苏妧烧了柱香，三条白烟袅袅升空。
“知错没有？”
锦婳一怔，苏妧并没有回头，语气跟平时别无二致，可是锦婳感受到了压迫感。
“知…知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不该去吓人。”
苏妧静立了好一会儿，“错在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你本是一只鬼，但凡控制不住恶念就会沦为恶鬼，那时我便饶不得你。”
“知…知道了。”
苏妧转过身来，薄款风衣在穿堂风下飘动，“你是鬼，我本不该拘着你，但你恶性仍存，我必须要把你放在眼皮底下。”
锦婳站得笔直，垂着眉眼听苏妧训话。
“人类身体素质各有不同，胆子大的稍微吓一吓无妨，那种身体很差接受能力也差的人，很有可能会被吓死，届时你就背了人命，投胎也是不好投的。”
“老大，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怒气上涌就找上门去吓人，以后不会了。”
锦婳态度相当诚恳，苏妧也没再多说，举步向后院走，锦婳小碎步跟上她。
施青越练了那么久，终于有了成效，千张里也能有十来张切到苹果了。
稚念的功法也大有长进，人也更加精神了些。
“月底了，去收收租，这个月当面收，顺便看下哪里有需要整修的，做好记录回来告诉我。”
锦婳立马点头，“是，老大。”
“施青越也一起吧。”
听到这话，施青越又甩出去一张白纸，“师父，我还没练完呢，就不去了吧？”
“跟着去。”
“好嘞。”
锦婳带着施青越和稚念出门了，苏妧坐在房间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宏信老总正在开会，手机突然嗡嗡直震，是个陌生座机号码，他想也没想就挂断了电话。
关悦见鬼他知道了，关悦一大早哭哭啼啼地给他打电话，他嫌烦，没听两句就挂断了，顺带还拉黑了。
那个陌生号码锲而不舍地继续打，打了五六个后，宏信老总勃然大怒，这个关悦已经任性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他不过是看她有几分姿色找她睡几觉而已，真当她自己是盘菜了？
手机再次震起来的时候，宏信老总压不住怒火，接通了电话就暴喝起来，“有完没完，你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啊？再给我打电话，小心我封杀你！”
又粗又大的嗓门从手机里传出，而后就是嘟嘟两声，苏妧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嘴角勾着冷笑。
第393章 这东西道行真浅
“还有几栋啊？”
锦婳看着手上的本子，“还有五栋。”
“怎么还有啊？”
锦婳回头，施青越弯腰扶着腿喘气，她嚼着牛肉干不可置信道，“你这就不行了？”
“你丫是不是有毛病，二十几层楼，不坐电梯光靠脚爬，每栋距离都离得那么远都不打车，真当我跟你一样啊？”
“你以为老大让你跟着来是什么意思，看你堪舆术怎么样，顺带锻炼锻炼你，这才走多久就累成这样，你怎么好意思做她徒弟的？”
勉强站直了身子，施青越没再跟她掰扯，苏妧让他跟着来肯定是有理由的。
“知道为什么我心甘情愿在铺子里做事吗？”
“不知道。”
“因为我打不过你师父，而且有个固定住所也不错，工作时间也很自由。”
施青越撇嘴，“是了，一天到晚追星追成那样。”
锦婳又往嘴里塞牛肉干条，“你懂什么，多看帅哥能延年益寿，你这种凡夫俗子还是挣点小钱娶媳妇然后生一窝孩子吧。”
施青越板着脸从她手上的包装袋里抓了一把牛肉干出来，泄愤似的咀嚼。
“一个女鬼还给我整起优越感来了，这片土地你可是最不能见人的，要不是师父大慈大悲给你整了个身体，你都只能待在阴暗的角落里跟下水道生物一样……”
吵吵嚷嚷地收到了第十层，在楼梯口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姓施的，你可以历练了，这层有东西。”
“我看到阴气了，用得着你说？”
“要没有苏妧，你能看见个屁！”
敲了这边的门，因为是周末，租客很快就来开门了。
租客看到锦婳就秒懂，接过锦婳手上的房租单，核对之后就客客气气道，“我这儿刚好有现金，你等一会儿。”
“你这儿有没有什么要修的？”
租客是个年轻女生，不好意思道，“我这儿的下水口有点堵，不过应该影响不到楼下，我回头叫人来通一通。”
锦婳笑得很温和，“方不方便让我们进去看看？小问题的话我们就给弄了，也省得你一个小姑娘还去外边花钱找人修。”
女生略微迟疑，“这…是不是不太好？我的意思是，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看见我身后这俩帅哥没，通下水道技术一流，你去外面找人修，万一人家看你一个独居女性起了歹心怎么办？”
女生腼腆一笑，“那你们进来吧，屋里有些乱，别在意啊。”
“不会不会。”
领着人去看下水口，锦婳拉着女生就往客厅走，“走走走，让他俩施展。”
卫生间余下施青越和稚念，施青越看了眼下水口有些为难，“这活我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