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青越急得大叫,“师父,我进不去!”
苏妧回头,见施青越又被无形的墙给挡了回去,于是她抬眼看院墙,“稚念,你试试看,能不能带他飞进来。”
稚念揽住施青越腰身飞上了院墙,就在施青越高兴的时候,稚念怎么也飞不下去。
稚念可以往里飞,直达那栋戏楼,可就是落不了地,这个大院好像就是有结界一样。
“锦婳,你刚才也这样吗?”
“我也没下来过,直来直往的。”
“稚念,你们就在门口等吧,看后边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进来。”
“是,老大。”稚念又带着施青越飞回了院门口。
大院灯火通明,西北角不时传来喝彩声,锦婳搓搓胳膊,苏妧递给她一张符,锦婳二话不说就揣兜里。
“怎么这么冷?搞得我一只鬼束手束脚的。”
“阴气也分多种,你是地上的,这是尘封多年的地下阴气,受不了也正常。”
她们朝着西北角的戏楼举步而去,偶有几个穿着青色粗布长衫的小厮急匆匆跑过。
她和锦婳小心翼翼来到了戏楼,戏楼恢宏大气,底下坐满了看戏的宾客,四五个老爷握着折纸扇随着台上的角儿轻晃。
“啧,瞧瞧,有钱人的消遣可不一般。”
“阶级不同,享受的当然不一样。”
戏台上唱了一出又一出,台下的老爷看客看得是津津有味,连茶水都未动过。
苏妧目光紧随台上的角儿,没有看到她在火光里看见的那张脸。
她和锦婳躲在假山后面,锦婳听得昏昏欲睡,打着哈欠瓮声瓮气道,“有钱人的消遣我欣赏不来,我还是比较喜欢年轻帅气的小鲜肉,要是黎序在这,我能连看一天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台上的他们跟现在的明星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时代不同。”
“你说这戏楼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尚未可知。”
台上刚好唱完了一出,听不清楚班主说了什么,只听得掌声雷动,一个花旦捻指上台来了。
苏妧定睛一看,并不是她在火光中看见的脸。
第344章 又是上帝视角啊?
见苏妧目光沉沉,她也看向戏台上的角儿,“总不会这个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吧?”
“场馆燃烧的时候,我在场外看,看见火光中出现了一张脸,但不是这个人。”
锦婳作势就要冲出去,“管她是不是,先拿下再说!”
攥住锦婳手腕,苏妧轻轻摇头,“万事最忌冲动,你且耐心些。”
锦婳又蔫了下来,靠在假山上打着哈欠。
苏妧看台上的角儿身法绝佳,眉目含情,台下的几个老板一脸的陶醉。
唱完了一出,正欲下台,台下的老板不干了,叫着嚷着让她再来一段,于是她又在台上唱了挺长一段。
唱的是什么苏妧不知道,她没接触过京剧,只能大概知晓身法而已。
唱完这最后一出,这戏就结束了,那些看客也渐渐散了,几个仆丁很快就把太师椅都给搬走了。
既然戏唱完了,苏妧她们便偷偷来到了后台,刚才那个花旦已经换了自己的绿色长衫,正在卸妆,拆下一个个泡子,又卸下了添头。
锦婳又啧了一声,“台上一分钟,台下好多分钟,化妆做妆造,唱完了还要拆拆拆卸卸卸,真累。”
“每个行当都有自己的不易之处,没有谁是容易的。”
“啧,这种时候你还要跟我来一场爱的教育,你真是的。”
“总比就空口而谈好,现在起码能看得见别人的不易。”
锦婳哀叹一声,“我也不易,本来好好待在画里,偶尔出来浪荡,结果被你奴役了。”
“各取所需,你现在过得也不惨。”
“还得是黎序,填补了我空虚的内心,使得我愿意在俗世中待着。”
那阵梵音还在苏妧脑海中回荡,即便很微弱。
楼外喧嚣声渐止,锦婳贴近苏妧耳朵,“你说,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是上帝视角,她们也看不见我们啊?”
“你正常说话就行,她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又是上帝视角啊?”
“因为这是那阵梵音带我们进来的,这有可能就是曾经发生过的过往,我们只是进了别人的回忆里。”
就在她们说话的空档,有人给这个即将卸完妆的花旦送来了一个锦盒。
“盼儿,这是刘老爷让人送来的,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啊。”
叫盼儿的随意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精美的钗子,粗浅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俏姐,你可别拿我打趣,我们左不过一介戏子,在他们眼里就是玩物罢了,高兴地时候打赏点东西,不高兴了随意打骂,喜欢只不过是一段时间的新鲜感罢了。”
“那可说不准,兴许他就是要将你娶了做五房呢,到时候你就不用这样辛苦唱戏了,荣华富贵要哪样没有?”
盼儿轻摇着头叹气,“我只想找个情投意合的儿郎一起过完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不是我所追求的。”
“你呀,就是过于实诚了,你看那翠枝从我们戏楼嫁出去了,现在锦衣玉食的,哪像我们还要在这戏台上讨生活。”
“无功不受禄,俏姐,你帮我把这个退了吧。”
俏姐眼神逐渐变得琢磨不透,“哎…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