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这个吊死鬼他们除了也不是,不除也不是,只能找了苏妧来。
“怎么回事?”
锦婳一番说道,苏妧大致懂了,就是这户人家闹了鬼,找他们来除了,结果碰上的是这么个没犯杀孽的吊死鬼。
跟苏妧久了,他们也就耳濡目染了,没有什么过于深重的杀孽,能放一马就放一马。
“你叫什么名字?”
吊死鬼舌头乱颤叽哩哇啦说了话,苏妧点点头,“陈茹,小名囡囡。”
锦婳和稚念互看一眼,苏妧居然听得懂!
“你本意想吓那家人,怎么还跑这里来了?”
吊死鬼又两只食指对戳,叽哩哇啦一顿说,苏妧感慨起来,“这是你家呀,那请托那位是你妈妈?”
吊死鬼点点头,垂下来的眼珠子往门边看了看。
“陈茹啊,你已经死了,不是人了,这样会吓到他们的。”
吊死鬼身子一动不动,整个僵在那里,而后又垂下了头。
“你回来,是有什么心愿吗?”
她缓慢又沉重地点头,眼角滑下泪来。
“锦婳,敲门。”
锦婳敲了四下门,朝着里面喊,“阿姨,给我们开开门。”
听见屋里悉悉率率的声音,苏妧淡声道,“以后尽量敲三下。”
“知道了。”
阿姨一开门,见又多了一个人,锦婳随即解释,“这是我们老大,本事很高。”
阿姨请他们进去,苏妧回头看了眼陈茹,示意她跟进来。
“阿姨,是这样,我来这里是想跟你了解一下你女儿的事情。”
阿姨一听,眼眶立即就红了,说话语气都哽咽了,“囡囡…已经死了一年多了。”
“是怎么死的呢?”
“上吊自杀,在水库边上的树林里,你说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阿姨陷入了浓重的悲伤中,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她吸吸鼻子,牵强地扯出一个笑来。
“那边都处理好了?”
“算是吧。”
“你说他们家闹鬼,闹到什么样的程度?”
“听说他们家儿子吓到三天没起得来床,现在满嘴的胡话,见到人就怕。”
“阿姨,你们跟邻居关系怎么样?”
“一直都挺好的,囡囡跟他们家儿子也玩得很好。”
苏妧看向了陈茹,陈茹点头又摇头地,眼泪哗哗往下流。
事有隐情!
苏妧眼神飘过去,锦婳秒懂,拉着陈茹出去了。
“阿姨,我能问问你女儿自杀的理由吗?”
“可能是我管束太严了,她有点抑郁倾向,后面就不服管教了,我怕她误入歧途,也没放松对她的看管,后来就这样了,她是恨我的。”
苏妧给她递过去纸巾,转了个话题,“那家的儿子,你觉得为人怎么样?”
阿姨稍稍露出些笑容来,“挺热心的小伙子,戴副眼镜温文尔雅的,还在一个大公司里做高管,是我们这挺有名的。”
苏妧正了脸色,“如果我说,他跟你女儿的死有关系呢?”
第270章 所以你杀了我
阿姨没当真,只是略感诧异,她不明白自己女儿自杀跟邻居家儿子有什么关系。
“大师,这话可不兴乱说,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是大大的好。”
“我也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告别了阿姨,苏妧将陈茹带回了铺子。
“说说吧,怎么死的。”
陈茹叽哩哇啦说了一堆,苏妧听着眉头都没皱一下,镇定得不得了。
锦婳和稚念就不一样了,听得抓心挠腮的,就是没听懂说的什么。
大致如苏妧所料,陈茹的死跟那个邻居家儿子有很大的关系,确切来说的话,陈茹就是死在邻居家儿子手上的。
锦婳嘀嘀咕咕地,“老大,你怎么猜到了?”
“你们不是也在现场?”
锦婳低着头掩住了尴尬,声音都小了,“…没注意到。”
“提到邻居家儿子,她情绪很激动,虽然不是太明显,但也不是毫无表露。”
“这个鬼婆娘粗枝大叶,能注意到才有鬼了,她就惦记那个黎序,整天嗷嗷叫唤。”
锦婳一记眼刀飞过去,“说得好像你猜出来了一样。”
“锦婳,你的活计来了。”
锦婳竖着耳朵听,“老大你说。”
经过苏妧一番部署,锦婳和稚念当夜又出去了。
邻居家儿子叫蔡世杰,这会儿瞪大着眼看缓步走过来的陈茹,还是当年的青春模样。
蔡世杰在惊吓中一骨碌掉下床,嘴唇都在抖,拼命地往床脚缩。
“你…你是谁?”
“木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囡囡啊,被你杀死的囡囡啊。”
不似当年的清脆嗓音,出口的语调是冰冷且机械的。
蔡世杰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敢去看陈茹毫无血色的脸,溃不成军地哗啦哗啦流眼泪,“不…不……你不是……”
陈茹嘴角勾着诡异的弧度,向他娓娓道来,“我当然是了,你忘了,你在树林里侵犯了我,还不止一次,你说你最喜欢我了……”
“你说你以后会娶我,你说我们知根知底的,家里不会阻挠我们在一起。”
陈茹声音突然尖利起来,“可那都是假的!你侵犯我,害怕事情暴露,所以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