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扯了下嘴角,无所谓的说道:“都只是猜测而已,你证明不了那只猫身上没有病毒。”
“对,我证明不了。”瞿明琮的眸光沉了沉,“因为那只猫的尸体,已经被秦露带走销毁了,为了毁掉证据,你们确实煞费苦心了。”
大吴和强sir听到这里,默默往瞿明琮身后退了退,相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他们不是傻子,听瞿明琮说了这么多,便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恐怕真的有点问题……虽然现在没有证据,可是瞿明琮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在说她有多么可疑。
更何况,瞿明琮是在协助警方办法,这就说明连警方也怀疑她啊!
一想到面前这个女人很可能是杀人犯,两个人都开始头皮发麻,直播间里的氛围也诡异起来,发言变得小心翼翼。
【灼灼:不会真是杀人犯吧……】
【小凉西:感觉聊得已经很透了,那个调查员明摆着怀疑她,现在就只差证据了。】
【秋天的风:就是说,一只猫身上携带狂犬病毒,只要处于潜伏期就不具备传染性?是这样吗?】
【Amber:好像是吧……我记得生物老师讲过,狂犬病毒有严格的嗜神经性,所以不发病时没有传染性。】
【蓝冰凝:我有点紧张,好想刷个火箭缓解一下气氛……】
【saltshui:你是要闹哪样?问话的调查员是王小明事务所的明哥,结果你要在吴大强这边刷火箭?】
【千翎呐:王小明事务所的调查员都这么厉害吗?上次玻璃河的男尸案好像也是这家事务所侦破的。】
【长黎:这么一比,吴大强这边跟闹着玩儿似的。】
【a4318:嗐,可不都是闹着玩吗,一天天的内容不是猫头女就是水鬼找替身,神叨叨的,不过强sir有时候解说起来挺逗,就当听相声了。】
【哈家小妹:能不逗吗?刚才还把人家调查员当猥琐尾随男了,逗死我算了!】
……
眼看直播间里的聊天一句比一句损,大吴和强sir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自己的直播间里看着粉丝吹捧竞争对手,这滋味是真不好受!偏偏直播间的人气一直在涨,他们舍不得关!
这时,凌菲扶着桥栏低低笑了起来:“哈哈……真搞笑……”
第63章 手里的牌快出完了
她抬头,看着瞿明琮,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嘲讽与挖苦:“自以为是的推理,到处都是漏洞……你说猫是我安排的,有证据吗?你说段皓博和秦露是我害死的,有证据吗?那只猫是死是活,与我有什么关系?秦露处理自己的猫,到你嘴里变成了毁掉证据?真可笑,你是哪儿冒出来的调查员,是不是觉得凭这些猜测和假设,就能定我的罪?”
瞿明琮一时没说话。
乔月萤有些担心,在蓝牙耳机里问:“瞿明琮,你顶不顶得住啊?需不需要我帮你骂她?”
瞿明琮:“……”
要是能直接开骂,事情倒是简单多了。
凌菲见他不说话,表情更加讥讽,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我劝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多去找找证据,跟我在这里说再多也没有用,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你们是为了网络热度故意胡搅蛮缠。”
瞿明琮闻言不禁低声叹了口气,“唉……真是难搞……”
他按了按眉心,无奈的说:“杀了人以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我确实也是第一次见。”
凌菲脸色微变,“我警告你,继续污蔑我的话,我不介意报警。”
“报吧,不过这种程度恐怕构不成诽谤罪,顶多只能算……侵害他人名誉,嗯,一般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500元以下罚款。”瞿明琮淡漠看着她,“但是杀人,恶性作案,而且连续作案两次,大概率会判……死刑。”
她的表情有些僵硬,脸色也隐隐发白。
死刑?
她怕死吗?
当然不怕,她害怕的是审判。如果她被判死刑,岂不是向全世界宣告是她错了?可明明那两个人,才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的人!
她没有错!她只是,“审判”了那两个人而已——
凌菲的脸庞紧绷着,眼眸阴沉下来,冷冷盯着瞿明琮。
瞿明琮慢慢走到凌菲面前,“我现在确实没有证据,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有些事,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比如秦露,她第一次来事务所的时候,开价一万让我们帮忙找猫,我当时觉得古怪,明明是养了没多久的猫,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找回来?事务所的人明确告诉她,找猫的报价是500至1000,但她坚持报价一万,这就是痕迹。”
凌菲拧起眉,“什么?”
“一种侥幸心理。”瞿明琮语气淡淡的解释,“秦露不会因为你随便说几句话,就同意参与一场谋杀,所以猫是没有病的,她之所以把猫带回去,只是因为想要测试段皓博是否会如你所说做出虐猫行为,那只猫她养了两周,然后没了,这时你的说辞是段皓博杀了猫,而段皓博的说辞是打扫卫生的时候猫跑出去了,秦露心里清楚事情不会这样巧,她在理智上偏向你,而感情上更偏向段皓博,所以她才会在事务所故意抬高报价,她想要借此让男友明白,这只猫对她很重要,她心存侥幸的希望男友放过那只猫。
她的男友可以解释,可以坦白,可以做任何能够挽回这段感情的事,但猫还是死了,段皓博自始至终把她当傻子一样哄,秦露终于对段皓博彻底绝望——也正因如此,那天下午她才会在我的事务所里痛哭流涕,她哭的不是猫死得有多惨,而是在哭自己遭到了欺骗,哭自己爱上了一个渣男。”
瞿明琮说了很长一段话,他朝凌菲略微俯低身体,压低声音,用只有彼此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你看,你自以为聪明,实施了完美犯罪,把秦露的死变成自杀,可是段皓博的案子你做得不完美,因为实施者是秦露,她处处留下了痕迹,还有那些外卖订单,她在事务所哭完就点了你店里的奶茶,接着段皓博感染狂犬病,你敢说这里头没有你做的手脚?凌菲,秦露的案子我可能抓不住你的把柄,但是段皓博出事,你脱不了干系。”
凌菲怔怔听着,过了一会儿,脸上紧绷的神情渐渐有了些变化,似笑非笑的模样。
瞿明琮不知道她这种反应是在掩饰心虚,还是真觉得可笑。但他期望是前者,因为他手里的牌快出完了。
凌菲笑着问他:“你的推理听上去很有道理,你要不要继续往下推,说说看我是怎么让段皓博感染上狂犬病毒的?”
瞿明琮皱眉,沉默片刻,回道:“秦露在事务所大哭的时候,就是她决定实施犯罪的时候,她一个女大学生自己不可能存有病毒,只能通过外界获取,而那天她刚好点了你店里的奶茶,所以……”
“你知道狂犬病毒的间接感染概率几乎等于0吗?”凌菲打断他,神情讥诮,“狂犬病毒是厌氧病毒,一旦离开宿主,只要和氧气接触,存活时间不会超过135秒,即使我真的投毒了,你觉得这样一份带有病毒的奶茶送到秦露手里之后,病毒还有存活的可能吗?”
瞿明琮想了想,“也许你可以对病毒进行封存,然后浸泡在奶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