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没想到我今天提前回来?”邵家铭阴沉沉盯着地上的女人,“我在家等半天了,你去哪儿了?”
“美……美容院……”妻子小声回答。
“噢,美容院。”他冷笑,一步一步走过来,抬脚,猛地一踹!女人顿时痛得如弓背的虾一样蜷紧身体!
“我让你去美容院!让你他妈的去美容院!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
他骂一句,踹一下,骂一句,再踹一下,每一下都用尽力气,可每一下都不解恨!
他踹她的小腹,踹她的胸口,最后一只脚狠狠踩在她脸上,咒骂道:“不要脸的贱人!”
她不敢发出声音,喉咙里只有忍痛的呜咽。
邵家铭移开脚,蹲下来,伸手攥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他问:“你们多长时间了?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妻子知道无论答与不答,自己都难免一顿毒打,便闭着眼睛无声流泪,没有说话。
“你他妈倒是说啊!你们从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他大吼,抓着她的头发砸向地板!
妻子发出惨叫声,鼻梁好像断了,温热的液体瞬间充溢了整个鼻腔,然后洒了一地。
她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恐惧,求饶道:“我错了,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邵家铭从地上捡起妻子的包,拿出包里的手机,递过去,“给他打电话。”
妻子哭着摇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邵家铭猛地扇了她一巴掌,再次把手机递过去,“我叫你给他打电话!”
女人蜷缩在地上,长发凌乱盖着脸颊,粘黏着满脸的血液和眼泪,“求你……别这样……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以为你不打,我就不知道他是谁?”邵家铭冷笑,狰狞的眼中布满血丝,拿起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悠扬的音乐声从手机中传来,没响多久电话就被接通。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嗓音温和:“小琴?你到家了?”
邵家铭听到这个声音,全身上下的暴怒好似立即找到了宣泄口,他站起身,朝着女人再次狠狠踹了一脚!
“啊!”女人痛叫出声。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见,疑惑的询问:“小琴?你没事吧?”
邵家铭嘴角狞笑,又是一脚下去!
妻子捂住嘴,可痛苦的哀叫声还是从喉咙里涌出。
电话那头隐隐察觉到什么,不说话了。
“接着叫啊!叫她名字,小琴!”邵家铭冲手机喝道,“叫啊!怎么不叫了?多亲热啊!”
沉默数秒,手机里男人鼓起勇气,开口道:“你……你不要再打她了,我会报警的。”
“报警?你报了我就打死她!”邵家铭怒到极点,对着手机发笑,“她爹妈全靠我养活,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替她出头?还想英雄救美?我呸!”
“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打她。”男人说,顿了顿,又说,“以后我和她不会再见面。”
邵家铭冷笑,“你以为,只要你们不见面,这事就可以算了?”
“不然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滚!给我滚啊!!”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可以,我会辞掉这边的工作……”
“不够!”邵家铭恶狠狠说道,“我要你现在就滚!滚出这个城市,永远别回来!不然你就好好听着今天晚上她怎么挨打!”
邵家铭的咆哮声里,夹杂着女人痛苦的哭声,让电话里的男人心乱如麻,只能仓惶答应下来:“好,我现在就买火车票,你满意了吧?”
邵家铭看向窗外天色,“几点的火车票?”
“晚上十点,我需要时间收拾行李。”
“好……”邵家铭的神情变得幽暗,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街景,“现在,给你的老板和同事发消息,告诉他们你要辞职,再也不回来,只有这样,我才能相信你是真的决定彻底离开。”
“好了,我已经发消息通知他们了。”
邵家铭轻笑一声,“一个瞎子,做事还挺利索。”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
“呵,算了。”邵家铭平静下来,“姑且信你一回,放心,只要你遵守约定离开这里,我就不会找你麻烦,也不会再打她。”
“如果你是个男人,就遵守承诺。”
电话挂断。
……
邵家铭放下手机,转身走到妻子身边,慢慢蹲下,伸手撩开她脸颊上粘黏污血的发丝。
“亲爱的,还疼不疼?”
女人微微颤抖,身体忍不住向后缩。
邵家铭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柔声说:“别担心,我下楼给你买药,脸上要是留疤了可就不漂亮了。”
他站起身,拿着妻子的手机走出门外,然后锁上了门。
第18章 去接狗
邵家铭开车出门买药。
他绕了很远的路,回来时已经晚上七点半。
屋里灯火通明,客厅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洗衣机的响声传来,他扭头看过去,妻子正在阳台上晾衣服。
她的头发散在两侧,遮住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面庞,手里拿着一件衣服,上面原本沾染了一些鼻血,现在已经洗干净了。
每次事后,她都会默默做家务,像一种无声的示弱与讨好。
邵家铭走过去,看着妻子,四目相接,一个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另一个只有空洞和麻木。
“药买回来了,你自己涂一涂。”他扯开嘴角露出一抹笑,对妻子说,“晚饭你自己吃吧,同事约我喝酒,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不用等我了。”
妻子肢体僵硬的点了一下头。
邵家铭抬起一只手,想摸摸妻子的脸,妻子却本能的往后缩。
他的眼底积蓄着风暴,但没有发作,而是笑笑,放下了手,说:“晚上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随后转身走了。
……
邵家铭驱车来到附近的一个老小区,在锈迹斑驳的大铁门外等了一会儿,从门里走出来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
邵家铭隔着车窗打量对方。
中等个头,不胖不瘦,硬要说优点的话,无非是皮肤白一些,模样长得嫩一些,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对方哪点值得被他老婆看上。
一个瞎子,住在这样寒酸的小区,胃口倒是不小,敢碰他的女人,还敢说出报警这种话威胁他……
邵家铭面色阴沉,按响车喇叭。
盲人循声望过来,迟疑的问:“是出租车吗?”
邵家铭打开车门,刻意压低嗓音应了一声,然后主动从对方手里拿过行李箱,放进汽车后备厢。
盲人握着盲杖慢慢往前走,找到车门,自己坐了进去,慢声说道:“我约的时间是八点,你来得真早。”
邵家铭判断对方可能不是完盲,而是更趋向于弱视的视障人,能模糊看到一些体积大的物体。
他坐进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人,见对方丝毫没有起疑,便发动引擎驶离小区。
行驶一段时间后,乘客的手机响了,司机突然踩下急刹,乘客一时没有防备撞向前面的座椅靠背,手机也脱手掉到座椅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