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孩去过我家。”瞿明琮面无表情的说,“我怀疑他在调查我,现在看到他来事务所的视频,基本可以断定,他确实在查我。”
“啊……啊啊?”王为吃惊不已,“他为什么要查你?难、难道是同行?竞争对手?靠,不会是吴家那三个大傻帽派来的吧?贼心不死啊他们仨!”
“不是吴大强他们……”瞿明琮皱眉道,“如果是吴大强,没必要去我家里一趟,只要搞臭事务所的名声就行。”
王为瞪大眼睛问:“你家里没事吧?你妈有没有被吓着?”
瞿明琮摇头,“没有,他买了一些水果,装作探亲访友的样子去我家里坐了五分钟,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这也是他最为疑惑的一点。
既然去了他家里,还特意选他不在家的时候去,就应该存在某种目的,总不能真是单纯的拜访。
可是监控视频不会骗人,对方确确实实什么都没做。
王为猜测道:“会不会是对方想要做点什么,但是发现你家保姆长得人高马大,就怂了,没敢实行。”
瞿明琮觉得不太可能,“既然能查到我家里,怎么会不知道家里有保姆?而且如果对方嫌保姆碍事,完全可以选择在保姆离开之后再上门。”
瞿明琮请的保姆不是全天的那种,晚上七八点以后就会走,然后换王为的妈妈帮忙照顾,所以对方如果真的心怀不轨,大可以选择更好的时机。
“你不觉得奇怪吗?”瞿明琮皱着眉思索,“他去事务所也好,或是去我家也好,要么找人,要么找东西,要么打听事情,除了这三样,我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但是他什么都没找,也没有特意打听我的事,这一点真的不符合常理。”
“那有没有可能……是来踩点的?”王为觉得瞿明琮想得过于复杂,“这也不算奇怪吧?很多小偷都这么干,第一趟过来就是认认路,什么都不做,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你一个大惊喜。”
瞿明琮摇头,“不像,如果他想偷某件东西,聊天的时候为什么不找机会问出具体位置?再不然,至少也该有东张西望的举动吧?这个男孩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在找机会接触我身边的人,他来事务所和小琪接触,又去我家和我妈还有家里的保姆接触,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做。”
王为叹气,抬起一只手沉重地拍在瞿明琮肩上,“你啊,如果实在担心,就报警,万事有警察替你操心,你自己就别瞎想了,来……挪挪位置,我视频还没剪辑完呢。”
说着就把瞿明琮推到旁边,鼠标也抢回来,继续捣鼓他的小视频。
瞿明琮琢磨了一会儿,伸手在电脑桌上敲了两声,“喂,车钥匙借我用用。”
“你又要用车?”王为从身上摸出钥匙放桌上,“要开车去哪儿?”
“明天想去趟南乡路……”瞿明琮说道,“还记得莪们在邹凯车上看见的那几页纸吗?邹凯查到乔月萤和一个货车司机有过联系,姓名住址都查出来了,我明天过去问问情况。”
王为皱眉看他,“邹凯查乔月萤就已经够古怪了,怎么你也跑去凑热闹?你跟乔月萤又没什么关系。”
瞿明琮没有解释原因,拿起车钥匙揣进口袋,笑道:“总之,这两天我先请假,等我查出眉目了再回事务所。”
“啊?”王为赶紧问,“那要是来订单怎么办?我一个人又查不了!”
“你看着办吧……”瞿明琮拉上衣领,戴上帽子,“走了,我回去吃包子去。”
王为瞪眼看着他走出事务所,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嘀咕道:“这家伙怎么回事……一副好像春风得意的样子,怪怪的……”
……
第二天瞿明琮开着车出发,心里虽然算不上十拿九稳,但也有五六分把握。
他确信手机里的小乔,即使不是乔月萤本人,也一定与乔月萤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否则她不会在一开始只记得乔月萤这个身份。
或许和他也有某种联系,否则无法解释她为什么认识自己。
瞿明琮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名货车司机的住处,对方出车去了,并不在家,不过和司机合租的室友提供了手机号。
瞿明琮拨通那个号码,开口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关于乔月萤出车祸的案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头突然挂了电话。
第119章 我会查清楚的
瞿明琮:“……”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这家伙挂电话的速度未免太快,简直就像……做贼心虚一样。
会不会是邹凯之前已经盘问过对方,打草惊蛇,所以对方一听他来查乔月萤的案子,就抵触逃避?
瞿明琮翻出手机里那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文件资料他几乎滚瓜烂熟,上面明确记录了在乔月萤发生车祸前,乔月萤和这位司机见过面,并且乔月萤给司机转过一笔钱,至于原因是什么,邹凯在这个位置用记号笔写下一个很大的问号。
——邹凯应该还没来得及盘问司机,所以资料上才会有这个问号。
瞿明琮想到还在医院恢复中的邹凯,心情复杂,都已经查出姓名住址了,居然不接着查了,而是选择暂停,跑去另一个城市整容,这种事一般人谁能干得出来?
他不着急,再次给货车司机打了个电话,耐心等对方接通后,先报了一串地址——那是货车司机老家的地址,住着对方的老爹老娘。
司机一听果然急了,立即道:“我把钱还你们还不成吗?!别去骚扰我爸妈!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事!”
瞿明琮看了眼文件照片里的信息,对方提到的钱,应该是指乔月萤在车祸前那一笔十万块的转账,按理说她和司机素不相识,突然出现金钱往来十分反常。
瞿明琮思索片刻,平静地说道:“见面聊吧,你定个地方,我现在过去。”
之所以让对方定地点,是为了打消对方的警惕性和抵触心理。
司机很不情愿的报出一个地名。
瞿明琮嘴角微弯,“感谢配合调查。”
电话挂断,他重新开车上路,心情颇好。
手机里的乔月萤默默将一切看在眼里,幽幽叹了一口气,轻声喃喃:“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我不喜欢含糊不清的状态……”瞿明琮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前方,“要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给这人十万,要么我自己去查。”
“唉,我都说自己失忆了嘛……”她很无奈。
“失忆的人会抗拒调查自己的过去吗?”瞿明琮不紧不慢的道,“乔月萤,你有事瞒我。”
“我承认自己不是乔月萤还不行吗?你别查了……”她在手机里拖着尾音向他撒娇,但是瞿明琮不吃这套。
“就算你不是乔月萤,也应该和她有某种联系……”瞿明琮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她不吭声了。
瞿明琮习惯了她这种消极抵抗的态度,没发恼,心平气和的道:“我会查清楚的。”
乔月萤可能是真心纠结,之后没再说话。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事,就这么僵持了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