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怔了怔。
她没想到姜妍会问这个，下意识点了点头。
姜妍绷住了脸，她质问道：“那收容所那会儿，你为什么不自己填表？”
小孩儿眨了眨眼睛。
她有些急，她蹲到了地上，抬手想写字，但是附近的积雪已经被她用过了。
她皱起了眉，抬手抹了一下积雪，想将雪面抹平。
但是戳下去的积雪是没法复原的，小孩儿抹了两下，发现不对，着急地往前跑了两步，找了一块干净的雪地。
她蹲下身，伸着短手想在地上写字，姜妍瞧了她两眼，然后叫住了她：“行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小孩儿回屋：“就这样子吧。”
姜妍没问小孩儿的名字，只拿了个炸鸡给小孩儿做午饭，然后裹紧了自己的棉袄，打了个喷嚏，慢吞吞地回了屋。
她给自己冲了杯感冒药，然后端着药，坐在床边，一边烤火一边发呆。
她一直没问小孩儿的名字，就是不想跟小孩儿产生更多的交集。
再等等吧，姜妍想，再过两年，小孩儿十岁了，就可以把她丢出庄园，和乐文彦他们一起去猎杀感染者了。
姜妍叹了口气。
她吃完了剩下的小龙虾，又炫了半个炸鸡，然后窝在烧暖了的炕上，消磨了一个下午。
一直到傍晚，手腕的系统亮起，有人拜访庄园。
是程回。
他拖着两个手推车，车里放着七具感染者尸体，和一具变异兽尸体。
程回把手推车递给了姜妍，他缩了缩脖子，搓了一下掌心，大声道：“相当于十七具感染者尸体。”
他抬起手，竖了三根手指：“只差三具就还完了。”
那具变异兽尸体，是他下午冒雪去杀的。
他不喜欢欠债，正好乐文彦中午就退烧了，那两个姑娘又在屋里，可以帮他看着乐文彦，他便冒雪出了门，找了只变异的雪兔杀了。
姜妍点了点头。
她把推车推进了庄园，关门把尸体都收进了背包里，然后将推车还给了程回。
然后她扫了一眼庄园外，那摇摇欲坠的小木屋，竖了两根手指：“两具感染者尸体，可以换一个厚门帘给你们。”
程回心动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我现在没有感染者尸体——”
他突然反应了过来，抬起头，期盼道：“是可以赊账吗？”
狗勾睁圆了眼睛，恨不得摇起尾巴。
姜妍点了点头。
程回登时扬起了一个笑，大声地夸赞道：“姜小姐，你真是个好人！”
姜妍没搭腔。
她回了老宅，拿了一个棉花芯的厚重门帘——这种以前的灶房用的，很旧了，上面都是烟熏的油灰。
姜妍把这个门帘递给了程回。
程回高高兴兴的接过了这个门帘，回到了小木屋。
他把睡袋拆了下来，将门帘挂到了门上，然后扭过头，和乐文彦汇报道：“哥，姜小姐好心让我们赊账，给了我们一个门帘！”
程回挂好了门帘，咧着笑，高高兴兴地继续道：“只需要——”
乐文彦拉住了傻狗的手，屈指弹了一下他的掌心。
程回愣了愣。
他不知道乐文彦想要干什么，但是凭借多年的经验，还是下意识地噤了声。
程回低下头，迷茫地看向了乐文彦：“哥？”
乐文彦高烧刚退，面色还是不太好。
他倚着木屋的墙壁，咳嗽了两声，才抬头问道：“多少具感染者尸体换的？”
程回立刻想要报价，但是还没有出声，就察觉自己被握住了四根手指。
他临时改了口，有些迟疑地道：“四……四具？”
程回不太确定地看向了乐文彦。
乐文彦虚弱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感慨还是抱怨：“这么贵。”
程回茫然地“啊”了一声。
他以为自己会错了乐文彦的意思，正准备解释，就看见乐文彦侧过头，对另外两个女生道：“谢小姐，封小姐。”
他无奈而又疲惫地道：“我很想让你们免费借住在这边，但是——”
乐文彦抬起了袖子，掩唇咳嗽了两声，然后才叹气道：“没想到舍弟去换了这个门帘。”
他低声道：“我身体不好，没法出去猎杀感染者，这些欠债，都得舍弟去还。所以思来想去，觉得我们还是得收一下过夜费。”
封灵皱起了眉。
她和谢言秋对视了片刻，觉得付费也还算合理——这是人家的房子，勉强算是家庭旅馆吧。
住旅馆付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封灵询问道：“多少积分一晚？”
乐文彦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
他像是犹豫了片刻，然后才协商一般道：“这门帘的一半费用可好？”
乐文彦报价道：“你们俩一人一具感染者尸体。”
程回：“！”
程回瞳孔地震。
窝草，我哥心这么黑的吗？
.
姜妍把新得到的尸体都塞进了原材料制造台。
[木材：8][钢材：1][矿石：2][玻璃：1][颜料：2]
姜妍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它们的积分价值。
一共四十五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