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腆着脸皮问道：“能分一点给我们吗？”
乐文彦把她扯了回来，补救道：“她的意思是，我们能赊账买一两根烧烤吗？”
这十天对他来说并不好过。
他们只有一个单层的木屋，保温的效果并不太好。虽然有一个炉子，但是因为木材不够多，所以炉子也没有办法一直燃烧。
他们的食材也不够多。
大米还算充足，但是蔬菜只有一点，肉类更是一无所有。
之前还勉强能忍，直到今天，他们忽然闻到了烧烤的香味。
姜妍微微皱起了眉。
她扫了一眼门口的四个人，又数了一下烤架上的串串数量——
她和小孩儿一共穿了十五串五花肉，三十串蔬菜。
这个数量本来就是比较充足的，即便是兜售一点，也不影响她们俩的午餐。
姜妍点了点头：“一串蔬菜的，三具感染者尸体，一串肉的，五具感染者尸体。”
她回忆了一下背包里的那些猪肉，补充道：“如果直接买，八积分可以换一斤猪肉。”
一只猪仔的价格是五十积分，算上饲料，也不到六十积分。
但是一只猪可以出二百斤的猪肉，如果都卖掉，相当于一千六百积分。
还是猪肉暴利。
可惜没那么有钱的买家。
乐文彦思考了一下。
他扭过头，和其他三个人商量了一下，然后询问道：“我们可以赊账多少积分？”
姜妍思忖了片刻：“一人五积分吧。”
乐文彦不再犹豫：“那我们要两斤猪肉。”
姜妍把烤串交给了小孩儿，让她盯着烤串，自己回了厨房，估摸着切了两斤猪肉，拎着递给了乐文彦。
然后她顺口问道：“你们都出来，是因为外面回温了吗？”
程回点了点头，他撸了一下袖子，猜测道：“现在应该是零下六十多度吧。”
他挠了挠头：“早上突然回温的。”
就是因为回温了，他们准备去猎杀感染者，才出门闻到了香味。
乐文彦已经接过了猪肉。
他把猪肉递给了谢言秋，示意她拿回屋，然后侧过头：“我们就下午就会去猎杀感染者。”
乐文彦彬彬有礼地保证道：“不会欠债太久的。”
姜妍点了点头。
她不是很在意这一点债务——
十六具感染者尸体够干什么？分解出来还不到一百积分的。
不过对她来说，气温回升倒是一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她可以出门猎杀变异兽了。
姜妍扭头看向了封灵，对她眨了眨眼睛：“下午，我想雇佣一下你——”
她折回身，从烤架上拿了一串猪五花，一串土豆，和一串烤蘑菇：“这些做雇佣金，可以吗？”
封灵可耻地咽了下口水。
这三串烧烤，按照姜妍给出的价格，是十一具感染者尸体。
是个挺大方的价格了。
封灵有些心动，她下意识想答应，但是被旁边的乐文彦轻轻扯了一下袖子。
她反应了过来。
烧烤只能吃一顿，还填不饱肚子，像他们现在这种什么都缺的情况，还是通用的感染者尸体更划算。
封灵咬了咬牙：“不行。”
她在心里简单地计算了一下，然后小心地砍价道：“除了这三串烧烤，我还要四具感染者尸体。”
姜妍同意了。
她把烧烤递给了封灵，点头道：“下午我来找你。”
封灵点了点头。
她接过了烧烤，数了一下签子上的肉块，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下了一块肉，将剩下的递给了谢言秋。
他们四个人站在门口，把三根烤串分食了个干净。
姜妍扫了他们一眼，正准备关上门，就听见远处有人喊自己：“姜小姐——”
她抬头看了过去。
是军方。
他们没开车，也没有带变异手或者感染者的尸体，只来了一个大概七人的小队。
为首的还是那个警卫员。
他和姜妍打了招呼，然后笑道：“一冬天没怎么出安全区，实在是没东西可以和姜小姐交易。”
姜妍扫了他一眼。
她才不信军方的鬼话。
那么大一个安全区，即便是极寒，也会被动的吸引感染者前去。
他们一个冬天，应该有不少具尸体才对。
军方不拿来交易，可能是发现了一些尸体的用途。
姜妍没有揭穿他，只微微笑了笑：“是吗？”他扫了一眼装备齐全的小队：“那下午猎杀到了变异兽，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警卫员笑着点了点头。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不经意问道：“能冒昧问一下吗，姜小姐一直在收感染者尸体——”
警卫员扫了一眼姜妍的院子：“是为了什么？”
姜妍慢慢挑起了眉。
从和军方交易开始，她就知道，那边早晚会好奇她收尸体的目的。
她也想过各种理由，但是任何一个借口，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