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自小到大在感情上他从未主动求取,但偏偏丰盈有余。却没想到会有一日,有一人,是他求而不得的。
他捏着衣角,脑中怎么也挥不掉他们并肩离开的画面。
李幼白觉得手腕发烫,便想要挣开,卢辰钊却不肯,“你松开我,省的叫人看见。”
“我便那么见不得人?”卢辰钊笑,暗道:最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还怕什么。
他今夜心情实在大好,只因李幼白当着闵裕文的面,选了他。
他也顾不得自省,也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此举着实卑微,只是高兴,觉得从头到脚都要飘起来。
“陛下下旨,着人填死仙居殿外那口井,又请了道士进宫驱邪避秽,不让大理寺深查下去。”
李幼白定住:“是因为牵扯长公主,所以不让查了?”
卢辰钊没说话,静了少顷点头:“约莫是这样。”
他们没有查出当年贵妃逃离宫中的原因,此事绝对隐秘,眼下看来除非询问贵妃本人,否则难以判断真伪。而安福的死,显然与贵妃,与当年之事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关联,所有谜团仿佛乱麻,其实看似复杂实则只缺少一个线头,只要找到线头,便能抽丝剥茧将事情原委悉数弄清。
“你要时刻小心长公主,她既能做出一次,便能做出多次。她这种人,喜欢把一切握在手中当做棋子。”卢辰钊没说,自己已经被长公主监视,这件事是不久才察觉出的。
起初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后来果然被他发现,那人鬼鬼祟祟,将自己的行踪写成小册,想是要定时回禀上峰的。卢辰钊佯装不知,却又令莲池私下反向跟踪。
他想,应当是触及长公主的底线了,不然她不会盯上自己。
“我不大明白,她为何忌惮贵妃娘娘,又为何非要选我去分娘娘的恩宠。”
卢辰钊拉住她,她回头,抬眼:“怎么了?”
“李幼白,你跟崔贵妃长得很像,或许这是原因。”但卢辰钊也不明白,为何长公主会像后宫妃嫔那般,想要用女子去分陛下宠爱,这种行为看起来仿佛...他心下一惊,立时攥紧了手指,李幼白低呼一声,他松开。
他知道皇室素来有各种不为人知的癖好,而长公主和陛下又共同经历了夺嫡争储,两人在胆战心惊中成长起来,难道长公主对陛下的心思,偏执到疯狂?
卢辰钊不敢想,如若真的如此,那么李幼白便有些危险了。
他自己想着,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跟李幼白吐露,看她干干净净地看着自己,她也一定想象不到会有如此令人作呕的关系。
卢辰钊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抿到后面。
李幼白咬了咬唇,“朋友也要注意分寸。”
“我知道。”
话虽这么说,动作却没停止,且更过分些,双手捧住她的小脸,连脚步都跟着上前靠近。
那马在身后弹着蹄子,激起阵阵黄土。
他垂下眼皮,对上李幼白略显惊慌的瞳仁。
“卢...卢开霁,你别这样。”李幼白想推他,但手上力道虚虚的,后退了两步,脊背靠到树干,他随之俯身下来。
“我..我们是朋友,你不好...”
“嗯,是朋友。”他附和,却依旧往下倾身,李幼白的双眸越睁越大,仰起头两手抵在他的肩膀。
浓长的睫毛掩了情绪,俊朗的脸近在咫尺,鼻梁高挺,如山如竹,而那微微启开的唇,甚至能看到隐约颤抖的舌尖。
李幼白觉得浑身瘫软,被他箍着摁在树上,连呼吸都变得浮躁,急促。她的眼睛像是燃着两簇火苗,明亮而又灼热,看的卢辰钊心下激荡,一股滚烫的热意随之从胸口撞开,冲向四肢百骸。
他咽了咽喉咙。
在李幼白试图开口的刹那。
他低头,衔住那肖想已久的唇。
第50章
夜色如水, 微风挟着月华洒在两人身上,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拇指下的肌肤犹如美玉一般, 柔润细腻,如脂如绸。
卢辰钊亲上来的刹那,便觉内心猛一震荡,继而是如洪水般狂涌的热潮,想要将掌中人彻底淹没, 整个儿占据。这种感觉在触到那柔软唇瓣时达到了顶峰,但又不甘如此, 想要汲取更多, 更多的更多,全无止境。
她抵在他肩上的双手慢慢滑落,他反手握住后牵引着来到他腰部。
唇离开,额头自上而下抵着她的, 声音暗哑晦涩:“我是第一次。”
李幼白被他亲的透不过气, 脑袋昏昏的, 此时乍一能够呼吸, 忙深深吸了口气,便听他说完这句话, 还未来得及回应, 卢辰钊便又卷土重来。
舌尖抵开她的唇, 像是浑无章法的试探, 搜寻, 更像是在每个角落任意标记, 占有。
他亲的热烈执着,不顾后果, 像是要把她剥皮拆骨卷入喉中,但又怕弄疼她而刻意收敛了动作。
两手抚着她的脸,极尽耐心地描摹,一遍又一遍。
直到李幼白被抱入怀里,话也说不出来,他才恋恋不舍地停止这场单方面的追逐。
李幼白觉得难受极了,明明想要抗拒,却在他的诱/引下不断让步,直至屈服,将自己交于他去主导,去顺从,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