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琅:……
行吧行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依言将自己外衫脱了,让暗卫拿去给如娘当垫背的,姜琳琅冷得打了个喷嚏,忙放下车帘,拉下珠帘。
想到她衣裳脱了还留给那来历不明的女人,容珏黑着脸,默默哼了声,一脸冷漠。
“那个……我们晚上一起睡?”姜琳琅搓着胳膊,尽管车内很暖和,但现在已经是十二月的天了,北国的冬天到了,夜里尤其地冷。她又脱了外衫,没了披风,现在只着单薄的棉衫,整个人都缩着。
尴尬地开口问了句。
睡一起?
容珏看了眼马车。
很不凑巧的,马车是很大,但只有一张榻子,容纳两个人也足够。
不过……
一起睡?
他蓦地口干舌燥,扯了下披风的带子,解下扔给某个冷得打哆嗦的人,“你睡地上。”
姜琳琅:……
好狠的心!她就知道!
“可是——我的被子给如娘了。”心里恨不得打眼前这人一巴掌,但是事态逼人,为形势所迫的姜琳琅,还是可怜兮兮地低声卖惨道。
“呵呵。”
活该。
让你再烂好心。
容珏眼神透露着满满的嘲讽,“与我何干?”
“……”
行吧行吧,你美你任性,我丑我认输。
认命地拿了披风,姜琳琅裹在身上,反正是睡地上,也不打算脱鞋袜,免得某人嫌弃。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倒也不冷也不硬,她就在榻子前那巴掌大的地方躺下,缩成一个蚕宝宝,闭上眼。
心中默念,机智的小桥还知道给她留个香囊,至少,能安神早点睡着。
没关系,睡着了就不会冷了。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哎!
白天睡太久了,姜琳琅第N次数羊催眠失败后,烦躁地睁开眼,习惯性地翻个身。
“嘶……”啊疼疼疼死了!
榻子够大,地上就够窄,姜琳琅一翻身就撞上了桌角,又不敢出声,只低低吸着气,手按着撞疼了的背,疼得龇牙咧嘴。
这下,本就睡不着的人,更是清醒到绝望。
而榻上睡姿很是安稳的容珏,本就警惕性异于常人,听到这动静,睁开眼,那双眼哪有一丝惺忪?
清醒的样子像是不曾睡过。
微扯了下唇角,方才那一撞,估摸着不轻。
过了小半个时辰,待听到对方呼吸声清浅均匀,想来已经睡着后,他缓缓起身。
动作悄无声息。
微踩着地毯,居高临下地坐在榻上,端详黑暗中那看不清面容的一团。
只能从那蜷缩的身影看出,她冷。
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他下一瞬,便想也不想地弯腰,出于谨慎还是因为什么,抬指点了对方的睡穴。
并未睡着的姜琳琅:……
昏睡前,心中一万头羊驼飞过,想骂人。
黑暗中动作丝毫不受限制地,将人抱起,点了睡穴后,姜琳琅更是安静乖巧得任其所为,容珏很是满意。
像个瓷娃娃一样,不会惹他生气,不会忤逆他,就这么乖乖的。
抱上榻子,将被子展开,向来不伺候人的丞相大人,动作不娴熟地给身侧之人掖了掖被角,然后试探性地伸手,缓缓环上那柔软温暖的腰,没有反感恶心,却有一股淡淡的满足和舒心萦绕心头。
黑夜中,唇角弯弯,他侧身抱着姜琳琅,将她当做抱枕般,闭上眼,在她周身的茉莉清香中,不多时便入了梦乡。
原来,这就是人该有的温度。
温暖么?
好像还不错。
次日,姜琳琅是被如娘小心翼翼的唤声喊醒的。
她才一动作,身侧,容珏便飞快睁开眼,双手收回,起身坐在榻延。
一夜好眠,竟是睡到险些没了警惕性。
他微蹙了眉尖,但面上鲜少没了愠怒。
只是——
对于外间那个如娘的厌恶,直线上升。姜琳琅敢说,如果如娘这会儿有个显示器,估计容珏对她那厌恶值已经突破上限了。
裹着披风,姜琳琅才醒,有些懵,她摸了摸后脑勺,抓了下鸡窝头,傻兮兮地看着背对着她坐那如老僧入定般的某人。
“我怎么跑榻上来了?”
听出她语气里浓浓的疑惑,容珏不知为何,心底松了口气——
“我怎会知道?”
于是,某人面上明明很是温和了,却依旧语气冷冷地回着。
“这样啊,抱歉抱歉我的错!”姜琳琅语气懊恼地道着歉,但是面上已经是快笑开了花——
啊哈哈你个死傲娇,昨夜点她睡穴别以为她不知道是他将她抱上床的!
给读者的话:
戏精夫妇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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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水火,难改
待姜琳琅找了一件马甲和外衫换上,下马车时,如娘已经在外间等候了有一阵子。
看到梳洗收拾过后的如娘,姜琳琅稍诧异,而后笑容灿烂地道,“早啊如娘,没想到你长这么漂亮!”
换上姜琳琅命人送的干净布裙,外面罩着姜琳琅的披风,如娘面庞干净清秀,算不得多美,但杏眼水盈盈的,叫人心生怜惜。
加之温柔可人的性子,瞧着便是一个分外清秀慧美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