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与容珏不对付,而放眼望去,整个朝堂,也只有护国公顾盛昌敢当众与容珏叫板。
容珏微微看向顾盛昌,目光落在顾盛昌身后像是随时要上前拿下他似的护卫,不禁扯了下唇角,宽大的袖子一拂,那脑袋开花的侍卫倒下。
他脚步微举,那几个侍卫便如惊弓之鸟,见识过他方才的残忍之举,此时一个个青白了脸色,伏地求饶。
然,容珏只是将玉扳指戴上,冲顾盛昌淡淡道,“国公这是要公然违抗陛下么?”
顾盛昌凌厉的眉眼登时如鹰,他瞪了眼身后的护卫,而后双手背在身后,深沉的眼中一片稳重老成。
“丞相审问犯人本无碍,只不过,在座还有皇室宗亲,老夫自是不会违抗陛下的意思。不过是提醒丞相,莫要一时心切,就失了分寸。”
他这话说的,吓蒙的几个皇室宗亲被拖下水,此时于公于私,都不能装傻。
便有人拿出身份说道,“是啊,容大人,你查你的。本王先带王妃回去了。”
说话的是一位王爷,他没有什么实权,对上容珏对他没有好处,但他带着王妃出来,此时王妃显然受了惊吓,他也不虞。起身便离开。
这一来,便有不少人要离开。
直到今日格外沉默的齐兆起身,一直面色淡淡似乎不阻拦的容珏才动了。
他眉一扬,“本官一时失手,女眷见不得血腥可自行离去。不过——昨天在兽林的广陵王等人,留下。”
他看向顾盛昌,丝毫不将对方的挑事放在眼里,只伸出脚,踹了一脚瑟瑟发抖的一名侍卫,挑着唇角,对着面色难看的齐兆以及其他面带戚戚的人,淡淡道——
“毕竟,相信很快,这几个奴才,就要招了呢。”
说着,脚一抬,脚边那名侍卫被他直接踹到齐兆脚边。
那侍卫本就饱受酷刑,此时被容珏威慑过,又见识过他如何不沾一滴血地出手爆了同伴的头……
他这会儿已经彻底失去了原先坚定的意志。
抓着齐兆的裤脚,便颤声卑微祈求,“王爷救命!王爷救救小人——王爷——唔!”
齐兆心里有鬼,又被这人拉住裤脚,加上容珏方才的暗指,前后一呼应,周围的人也像是怀疑他的样子……
他一慌,就伸出脚,要挣开侍卫的手,只是那人抓得太紧,他眼里闪过杀意,一用力,便失了水准,将人给踹死了。
“不,不是我……”
第63章 发难,看戏
齐兆见一脚下去人就咽气了,不禁心底一惊,面上惊慌不定,忙看向容珏,下意识就开口否认。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却纷纷变了。
这可是……
杀人灭口的节奏啊。
齐兆不禁吞咽了几下口水,瞪着容珏,“是你!你要陷害我!这人明明是你弄死的——”
他只是踹了一脚,哪怕用了力道,那也不至于一下子就给人踹死了!
于是他只能想到是容珏搞的鬼。
事实上,也的确就是容珏做的手脚。
就比如,从姜琳琅的角度便看到,那侍卫在被容珏踹飞之前,就被容珏以内力震碎了经脉。
只吊着一口气,刚好齐兆这个头脑容易发热的草包上赶着动了脚。
“广陵王,这奴才还没招什么,你便急着将人给杀了。这是何意?”容珏幽深的眸中静静流淌一丝华光,目光看向乱了阵脚的齐兆时,隐隐掠过暗芒。
齐兆想要活埋他与姜琳琅,还下令乱箭射死他们,却不料,他们安然回来了。
从昨夜得知他们平安回来后,他便想要灭口,只可惜,总归是不及容珏下手快。
而此时,容珏不过是寻一个表面的理由,正式向其发难罢了。
“容珏你!”齐兆指着容珏,面容阴狠,“你休要污蔑本王!”
“广陵王牵扯刺客一事,来人,拿下。”容珏转身,在自己的座椅上坐下,抬手,便有侍卫上前,架着齐兆。
齐兆挣扎,怒冲冲地瞪着架着她的侍卫,“你们谁敢!本王是王爷,是皇上的儿子,你们这群狗奴才到底听令于谁——”
这时,顾盛昌低沉开口,“容大人,就因为一个疑似刺客的侍卫之死,便捉拿广陵王,是否太过草率?还是先请示下陛下为好吧!”
老狐狸一开口,便将那侍卫打上“疑似刺客”的标签,这样一来,即使被齐兆打死了,也只是一个身份还未查明的侍卫罢了。
容珏捉拿齐兆的理由,便算不得数。
齐兆也是转了下脑子的,忙顺着顾盛昌的话道,“国公说得对!单凭你一人之言,何以断定这几个就是刺客?再说了,谁能作证你被刺杀了?谁能说得准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呢!”
这时候倒是聪明了一回。
姜琳琅看向容珏,想要听他怎么说。
“是么?”
只见他伸手,后面的一名护卫便递给他一支箭,他抚着那箭,声音阴柔冰凉,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箭尾上——
“这箭,是从被困的陷阱中取上来的。还有,广陵王,下次想要毁灭证据,记得趁早。”
说着,他手一掷,那箭便朝着齐兆飞去,生生从他的发冠穿过,发冠掉落。
齐兆被吓得身子一软,就跌坐在地。
满脸惊骇地望着容珏,像是看怪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