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之前说想要个扳指这样的套在无名指的叫戒指的圆环,说夫妻有了戒指,就一辈子被套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
我之前自己试过,但都做不好……无奈请了好些玉匠师,今天去取,回来晚了些……”
他很少说这么多的话,但今晚却一直都是他说,姜琳琅听。
原先他也想自己打造的,但他的手委实做不出这么精巧的活儿,浪费了好些玉,最后才找到合适的工匠,只是那工匠距离临安有些远,他骑着猎风也要花上一天的时辰。
好在,赶上了。
姜琳琅已经泪如雨下。
妈蛋,为什么一向不会说情话不懂情调的男人,突然这么浪漫戳泪?
她抬手,擦着眼泪,一边哭一边带着浓浓的鼻音,说着,“你给我戴上。”
臭容珏,要是她不在门口开口问,这个人肯定是打算等她进去了,拜堂了再告诉她这些吧!
先套上她的人,再说其他的。包括什么他最后的秘密。
更可恶的是,明知道对方是这样的心思,她居然一边感动一边还心疼。
闻言,容珏喉头滚动,一向阴寒的眸子里,此时满是惊喜和激动,仔细看,他轻抿的唇角,泄露了几分忐忑和紧张。
他颤着手指,将戒指给姜琳琅戴上。
“你的呢?”姜琳琅看着那碧绿的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心中满是感动和幸福——
她记得有关戒指的话,当时她说给他听时,他一脸的不在听的模样,她还气他不懂浪漫不重视她。
没想到,这个死傲娇,不仅是听进去了,还实践了。
她摊手,手掌向上,容珏乖乖地将另一只大一号的递给她。
然后,看着她低头认真又虔诚地将戒指套上他的手指。
心中某根弦被指尖拨动一下似的,颤得厉害。
他想,他体会到她所说的,戴上戒指,彼此便套住,一辈子在一起的感觉了。
这回轮到容珏呆滞了,姜琳琅瞧他这难得的样子,红唇扬起,笑声清脆,“哈哈哈,你这模样好傻哦!”
睨了她一眼,容珏却没有回怼。
他看着眼前紧闭的贴了大红的喜字的门,脚步一时没能迈动。
“进去吧。这里是我们的新房,对吗?”姜琳琅抛开一开始懵逼带来的短暂卡壳,现在智商回笼,看着眼前禁闭的门,却是毫不犹豫地偏过头对身侧的男人,道。
这扇门,不管潜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也好,哪怕是未知的凶险也罢。
她只要想到,这就是容珏心里最后一道门,打开,就是彻底走进,接受完整的他。
便无所畏惧。
爱一个人,便要爱他的全部。
她享受着容珏带来的幸福,也愿意接纳他带来的苦痛。
“好。”
容珏回眸望向她,从她坚定的包容的幸福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低头,看着两人相牵的红绸,还有同款的戒指。
从容地点了头,一瞬闭了闭眼,深呼吸平息了心情后。
伸手,推开门。
“吱呀——”
里面比姜琳琅想象中要简单得多,陈设很简单也很陈旧,比起外面的破败,里面算是简奢了。
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喜字,以及——
红烛摆放的台子上放,那一排排灵牌。
姜琳琅一刹那,惊诧地张了嘴。
第349章 灵位,身世
眼前的灵牌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刻了“容锦之灵位”,她原以为是容珏的生父,但这名字又女气……
但是当她看到一侧“景长铭”时,却有些不确定了,难道容珏跟着母亲姓?
他的生父的姓氏……
有些她一直忽略的或者说,她不敢往那处想的东西,一点一点在脑海中累积,最后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如你所见,这是我的生父生母。”容珏看着眼前的灵位,目光深邃不带悲喜,“我随母姓。而我的生父,在我幼时,便死了。”
容珏用平淡无奇的语调叙述着每个反派好像都会有的不能回首的往事。
“猜到了吧。”他看了眼面色变幻的姜琳琅,这会儿竟是无比的轻松和畅快,敞开心扉,倾诉所有。“我本该姓景。是景王朝景太子的唯一幸存人世的血脉。”
故事展开,是这样的。
当年景王朝外忧内乱,分崩离析,外戚伙同王朝统治的番邦造反篡夺皇位。
天下一分为四。
和姜琳琅的父亲姜鼎天的身份一样,当时的景太子有一外室宠姬,因得景太子喜爱珍视,一直被藏在别苑,远离宫中纷争。
而那宠姬也争气,太子妃只得了两个女儿时,宠歌一举得男。景太子便对这养在别苑的宠姬还有长子愈发宠爱。
时局动荡,朝堂纷争之际,景太子为了心无旁骛地重整朝纲,预先便将这对母子送走。
却不料,这一招为他留下了唯一的血脉。
后来,得知景王朝覆灭,景太子殉国而死,宠姬伤心欲绝之下,悬梁自缢追随其而去。
留下了年仅七岁的景太子独子,也就是被改名为“景长铭”,被宠姬临终交代,一定要复仇,留下景氏族血脉,他朝收复河山,统一景王朝。
这个孩子,从小失去了敬仰的父王,宠爱他的母亲,还有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