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预感,太后和诸位娘娘一会的脸色不会好了。
偏生陛下还真听了池贵人的胡话!
李全还是正常人,所以他的揣度并没有失策。
原本怒气冲冲,雍容华贵的太后和沈昭仪等人,才端着架子行来,一句“大胆妖姬竟诱”还没说完,就看见满地兔子毛血,然后正中央的笼子里,一只成年的老虎虎睛正瞪着她们,那眼神像是下一瞬要冲出笼子吃了她们!
“啊!!!”
于是,沈昭慕再次遭受到音浪摧残,他面色微微铁青,只觉着现在不只是后宫妃嫔软弱讨厌,太后
也有些聒噪孱弱了。
“皇帝!”太后躲在人群后,只露出两只故作威仪的眼睛,但可笑的是,她声音颤抖,身子掩在一个个同样颤抖的宫妃后,威仪没有瞧见,违和感倒是十分。
她沉声,“你不去早朝,竟跟着这妖姬在花园驯兽胡来是不是这妖姬蛊惑的你?”
太后对着沈昭慕也是有些惧怕的,她并非他生母,而这个没有血缘的儿子天生煞气,手段残忍血腥,若非这次她的外甥女来哭求,她也不想来管他的事。
沈昭慕对太后心里的九转十八弯是半点不晓得也不想了解的,他微微蹙眉,语气淡淡地睨着站在自己身后,故作小鸟依人需要他庇护的池芫。
语气含着怪异,“妖姬?她?”
他这语气里的嫌弃太过明显,池芫气得翻白眼,忍不住就伸手,掐了下对方的后背。
只是这厮后背坚硬如铁,没掐着他,她自个儿手指甲险些绷断了。
太后看着池芫那张天仙似的小脸,楚楚可人的眸子,再看沈昭慕护着她的姿态纯属她错觉,气不打一处来,不敢同沈昭慕置气,便指着池芫,沉声
“妖姬,还不跪下!”
成何体统!
堂堂皇帝不去上朝,和一个妃嫔在花园玩起了驯兽!太后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佛语,都不够她消气的。
这要是传出去,这后宫还不乱了套了!
===005暴走皇帝vs第一宠妃(5)===
池芫缩了缩脖子,躲在沈昭慕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瓮声瓮气,“太后息怒嫔妾冤枉,嫔妾只是奉旨行事”
“还敢顶嘴!”太后被老虎吓了一下,现在正气头上,就想找池芫的麻烦,听见她出声立即吩咐身旁的嬷嬷,“来人呀,将这妖姬拿下,给哀家送到万寿宫严惩!”
池芫小声嘀咕:陛下惹的祸,怎么就我受罪了?
听见她不怕死嘀咕的沈昭慕:“……”
心底竟是生出一丝好笑,这女人明明看起来弱得不行,但关键时候又胆大包天,倒是有趣。
“太后。”见那些嬷嬷忍着害怕要绕过笼子过来抓池芫,后者拽着他袖子不住地摇,无声求助,沈昭慕本不想管,对方却低低道了句“陛下若不救臣妾,可就没人替你驯兽了”,他嘴角抽了抽,咳嗽一声,瞪了眼嬷嬷们,叫她们惧得不敢动作后,方对太后道,“确是朕的旨意,与她无关。”
沈昭仪一听那还得了,气得都忘了恐惧,红着眼不依了,“陛下!您这是包庇”
她话音未落,便见沈昭慕冰冷的眸子看向她,不禁吓得闭了口,委屈地看向身后的太后。
太后脸色不好看,但沈昭慕都这般开口了,她对这个皇儿还是了解些的,说一不二,专断果决,不喜别人反驳。
她抿了抿唇,看向池芫的眼神便更不满了,但面上不得不松软,“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哀家也不好再多言,只是陛下可不能为了这些误了正事。”
“恩,朕知道。”
“……”
太后见对方面无表情半点都不似知道的样子,自讨没趣,深呼吸,而后道,“皇帝若是得了空,多陪陪霜儿这孩子,她近来钻研厨艺,学了几道点心,皇帝莫要冷着她。”
这都明晃晃替沈昭仪邀宠了,诸位妃嫔心里羡慕嫉妒却又无可奈何,沈如霜闻言面上抑制不住的欢喜,娇羞地冲沈昭慕暗送秋波。
可惜,某位皇帝并未看她。
“哦。”沈昭慕对于糕点不感兴趣,敷衍了声,便下了逐客令,“朕还有奏折未批,太后是在这小坐会还是?”
她能小坐?不会被那老虎吃了么!
太后眼角都抽搐了几下,只觉胸闷气短,对牛弹琴,不由甩了下袖子,警告地瞪了眼池芫后,“不必了,哀家这就回了。”
说着,便带着依依不舍的沈如霜等人离去。
可以说是来时想着怎么教训池芫而高傲自得,走时一群人就有多灰不溜秋丧气。
池芫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想,今夜这些人怕是都要气得吃不好睡不着了。
“笑什么?”
原来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池芫望着转过头狐疑地瞪着自己的男人,不禁抿唇忍笑,乖巧摆手摇头。
“没什么!”
突然发现这个沈昭慕比现实中奸诈斯败类的上司要可爱太多了!
就冲这点,她保证轻虐他!
池芫就这么在龙溪宫堂而皇之地住下了。
只是,依旧睡笼子。
离沈昭慕的龙榻大概有十几米距离,隔着帘子,但是想再进一步,感觉有点难。
坐在笼子里,池芫靠着软和的老虎的肚子,大花已经睡得打呼噜,她却双手枕脑后,翘着二郎腿思考接下来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