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池芫的胳膊,认真地瞪着她,尽量语气不那么生硬地问了句,“你既然相信了她,那我是你相公,你是不是应该对我公允一些?”
池芫皱眉看了眼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抽不开,就有几分妥协意味地叹一口气,“你让我和她单独聊会行么?”
沈昭慕下意识拧眉要拒绝,就听池芫语气平静,“你总得让我将前尘往事都问个清楚吧!”
他就噎了噎,“我直接告诉你不好么?”从江月惜嘴里说出来的前尘往事,不知道要掺多少抹黑他的水分。
“好,就半个时辰,我就在门口。”
同意是同意了,但他给的让步就是,他会在门口旁听。
池芫眼神闪烁了下,心里哼了声,就猜到这人不会那么容易松口。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大概一炷香后,池芫出来了。
江月惜讲述的“前尘往事”虽然没有多么添油加醋,但沈昭慕好几次听得咬牙切齿。
你曾经是他的贴身宫女,尽心尽力伺候,他百般刁难。
父皇不喜欢他,给你们赐婚,他觉得羞辱,并不情愿。
后来失火,他假死逃了,你却受伤昏迷,醒来就失忆了。
一开始你被昭晨收买了才跟着去寒园的,他骗了你,所以你为他卖命。
这两兄弟都有错对,但对你,都存在了利用和欺骗。
从头到尾,池芫除了“还有呢”、“然后呢”、“结果呢”,就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来。
所以等池芫出来时,沈昭慕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都清楚了。”
池芫出来时,面无表情的,神色甚至看起来有几分淡漠。
不等沈昭慕开口提,她就主动开口陈述着。
“那”沈昭慕不由得结巴了,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虽然我还没想起来,可是我已经清楚来龙去脉了。我想,大概你伤害我太深,所以我才不愿意想起来
沈昭慕,我有点累,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么?”
池芫表情有几分苦涩自嘲,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嘲弄,道。
她的话,让沈昭慕面色微微一白,这一刻,他竟发觉,从池芫嘴里听到不愿意想起这个事实,他心里居然会有些闷闷的疼,钝钝的痛。
他的在意,远比他自己以为的要多。
而现在,她看自己的眼里,没有光了。
从前,她眼睛里星光璀璨,仿佛他是她的所有。
如今却只有一片近乎冷漠没有温度的平淡。
他蓦地发现,这样的眼神,是他曾对她表露出来的。
原来不被珍视和在意了,是这样叫人心酸难受的事。
“那你别躲着我,尝试着接受治疗,恢复记忆好么?”
这时候,沈昭慕没了往死里的阴郁孤高,居然看起来有几分可怜意味的祈求。
可这远远不够。
池芫想。
或许他已经体会到不被喜欢的难过,却并没有完全爱上她。
那就让他继续难受着好了。
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等我不那么厌恶你了,再说吧。”
池芫说完,径自越过了他,朝一名女暗卫走去,“给我安排个房间离你们主子别那么近的。”
厌恶。
原来不只是不在意,她明明白白地表达了,她厌恶他。
沈昭慕像是一座雕塑似的站在石门外,阴郁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愕然和无措。
像是意识到自己过往对她所做的一切,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又像是有些迷茫
他十八年来,从未有过这样,得到失去失去后又想挽回,却不知从何着手的情绪。
但他明白,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已经喜欢她了。
===366落魄废太子vs心机小宫女(59)===
“还没找到皇后的下落吗?朕要你们有何用!”
沈昭晨脸色铁青地将桌上的砚台扔下去,砸在暗卫脚边,嗓音沉沉地斥道。
暗卫伏地请罪道,“皇上恕罪!属下属下虽然没有找到娘娘,可是却找到了这个。”
沈昭晨走过来,定睛一看暗卫高举过头顶的,正是江月惜平日里戴的一支发簪。
他接过簪子,“从哪找到的?”
“驿站定北侯院子外的花丛里皇上,先前属下跟踪掳走池芫的黑衣人,发现黑衣人带着人去了驿站,如今想来,娘娘和公主应该是一起被掳走的。”
沈昭晨握紧了簪子,表情阴沉难看起来。
起先听暗卫汇报说,吃芫被定北侯盯上了,清晨就跑进她寝宫意图轻薄她,结果晚上又汇报说是池芫被定北侯的人给劫走了
他想着,这是定北侯送上门的把柄,他还打算再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来一场当场抓获,叫定北侯理亏心虚,接下来安分地好好替他效力。
哪成想,月儿居然也被掳走了。
又是定北侯?!
沈昭晨第一反应是怒,随即却是疑惑不解,定北侯虽说好色,可有个池芫在前了,月儿身怀有孕,他只见过一面,怎会也惦记上?
就算惦记,沈昭晨两辈子了解的定北侯这个人,都不敢觊觎皇后这样身份的女人。是不想活了么难不成?
但还有一种可能,他觉得非常站得住脚跟的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