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死不了的！
沈昭慕眨了眨眼，他忽然声音轻细下去，脆弱感拉满，“不，你别骗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得一句安慰的话……”
池芫快气笑了，要不是眼下场合不对，她都要敲他脑壳了。
她只好耐心地道，“好，那我和你说实话。虽然我很长寿，但从我认定你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和你一同活这须臾的几十年……”
你死了，我便安心收走碎片，带着你去下个位面。
系统：【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他会气死的。】
“原来……你都想为我殉情！”
沈昭慕忽然激动了，他挣扎着从池芫怀里下来。
“我好像又没事了。走，去医院吧。”
池芫：“……”
她伸手碰了碰沈昭慕的肩，“你刚是演的？”
“没有。”
沈昭慕转过头来，脸色不大好看，眼眶还有些红，但此时唇角却是咧着的，傻乐的样子，叫池芫不忍直视。
但他忽然抱住池芫，“我很高兴，你爱我爱到可以殉情。”
池芫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哥，你的血蹭到我衣服上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多愁善感，你刚英雄救美的行为，我也很感动。不过，先去包扎伤口，好吗？”
她都快没耐心了，这家伙真的恋爱脑。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0，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呀，boss来得真是……好事没您的份儿，这受伤倒是赶上了。
沈昭慕松开池芫，表情迅速变换着。
他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来消化大脑又多又杂乱的信息，最后两眼一黑，晕了。
好在池芫力气大，扶稳了，又将他抱起来，这时，救护车也到了，她便将人丢上救护车，陪着去医院。
她看着紧闭双眼的男人，不知怎么，就低下头，双肩抖动，无声笑了起来。
助理瑟瑟发抖，“小姐，老板他，他没事的，你，你别着急……”都急得哭了！
池芫摆手，说不出话来。
沈奸商大概是被气晕的，她想。
伤不重，包扎后，池芫就将沈昭慕接回别墅。
同时，楚公馆那边给她打了电话，楚老歉疚的声音刚起了个头，池芫就淡淡地道，“我知道身为馆长，和卖你们特殊武器的沈总在一起，叫你们感到不安，但我没想到楚老会下这样的杀手——”
“我……我可以引咎辞职，还请你们不要迁怒其他人。”
没想到的是，对方大方承认了，他本意只是叫池芫打回原形，她身为妖馆的馆长，和沈昭慕成双成对，那么妖怪的势力便一下壮大，这对人类而言，太不利了。
“我向来恩怨分明。”
池芫挂断电话，刚要拢眉，一根手指便抵着眉心，轻轻替她揉开。
“你想怎么做。”
没有发疯状态，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禁欲，池芫看着他，唇角翘了下。
“顺其自然吧，身为领袖，好像不能太任性自私呢。”
她声音不自觉就带了点苦恼和撒娇意味，沈昭慕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交给我。等这事解决了，就走吧。”
池芫一听，忙挑起眉梢，“怎么，从前可是巴不得多过会二人世界的啊？”
她明知故问。
对上女人幸灾乐祸的眼神，沈昭慕别过脸，“不能想，全是黑历史。”
这位面经不起他推敲自己的所作所为——
“仇敌也太多了，还是走吧。”
他不想收拾这烂摊子了，因为根本无从收拾。
池芫闻言咯咯笑个不停，“别啊，就因为这蛇精病，我现在看醒来的你都顺眼了不少。再说了，他这做生意的本事，简直就发挥了你的极致，不愧是你的碎片片。”
沈昭慕扶额，“可能快结束了，所以这后面的碎片片……有些放飞。”
从他嘴里听到“放飞”这个词，池芫表示太意外了，然后就又不客气地笑起来。
沈昭慕便更加坚定了早点走的念头。
接下来的几天，沈昭慕雷厉风行，先是将核心技术直接甩手交给了上头，并且签订了与妖的友好共处盟约，并要求收回特殊部门追捕妖的权力。然后架空了楚公馆的势力，楚老打算将楚公馆交给年轻一代，退居幕后。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昭慕会这么狠，直接釜底抽薪……
以后就算有妖作乱，这武器也掌握在正轨军队手上，又有着合约在，一个民间组织，彻底失了权势。
曾经让妖闻风丧胆的楚公馆，也不过如是，一夕之间就倒下。
当然，商界表示不敢相信，沈昭慕这样爱财如命的人，怎么可能会将能给他无穷无尽财富的武器技术上交？
然而，他却真的这么做了。
后来有知情人士爆料说，他这是——急流勇退谓之知机。
也有人说，他要娶老婆，想积德。
总之，只有池芫知道，蛇精病也许也会这么做，但可能需要她好好说教一顿。
但换做沈奸商就不一样了，这人还是有大格局的，并且也舍得——
那当然了，这财富带不走，当然要舍；但老婆他能带走啊，这才是得！
系统：【啊，这么一说，boss这波在大气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