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却红了眼眶。
父皇,母妃,姨夫,姨母,还有阿远表弟,你们在天有灵,该替我们俩松口气了吧。
表妹她,看起来好像豁达开朗了,放下了执念后,或许以后她都会按照你们的心愿,好好地自在地活着了。
池芫点了亲兵,直接一匹白马飞驰而出京城,街道两侧,看到“池”字旗帜的百姓,几乎是下意识躲开了些。
池字旗出动……这又是哪边要被一窝端了啊。
白盔白甲白马一杆长枪的少将军,一出现,便夺去所有人的注目,阁楼之上,看了眼池芫出城方向的中年男子,摸了摸胡子。
“去查下,大将军做什么去了。”
“是,王爷。”
黑山寨脚下。
如韩渡舟所言,黑山寨地势险峻,看着便是易守难攻的地形,难怪前头嚷嚷着要剿匪的官兵有去无回呢。
她坐在马上,马儿打了个响鼻,两只前蹄傲娇地动了几下,池芫却稳稳地牵着缰绳,坐在上面佁然不动,长枪背在身后,她细却不过分尖的下巴微微昂起,看了眼一片郁郁葱葱的山头。
沈昭慕就在这山上,当他的山大王呢。
原剧情里,池芫也奉旨剿匪,是了,她那时是去剿匪的,玉面阎罗带着她的池字旗亲兵,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池芫那时心中满是怨气,便发泄在了这些她眼中定然作恶多端的山匪身上。
所以下手便都是杀手,只放过了山寨里头的妇孺老人。
也是在山寨主的首级被副将取下时,她才听到一旁八旬老人跪下哭着骂她草菅人命,身为护国将军,却空有名号却不护卫一方苦弱百姓。
她池字旗的将士都是杀伐果决之辈,闻言便要处置这老者,但池芫的军令如山,她下令不得滥杀妇孺老人,所以哪怕心情不好,她也耐着性子问了老人,为何这般为掳他一家老小的山匪说话。
这才从老者口中得知,所谓“掳”,不过是看山下贫苦百姓快活不下去了,才接到寨中安顿罢了。
却因为寨主劫富济贫,得罪了无数权贵富绅,这才被传为恶匪,招致杀身之祸。
原身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头颅,叹了一声,眼底却无波——
“葬了吧。”
池芫:“……”
所以,她穿过来再晚点的话,要抱着沈昭慕的头风中懵逼的吧?
她汗颜,“左先锋怎么还没下来?”
她问自己的部下,后者为难地小声道,“先锋将军说……要替大将军拿下山寨头目的首级……”
池芫眉头一皱,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板了脸,策马上山。
不是说了只用他打探军情,不许杀人的吗!
这不靠谱的先锋,要坏了她大事了。
“哼,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今日,我就替大将军和山下百姓,除了你这祸害!”
嫉恶如仇的左先锋将军手中刀往下一挥,就要将站在那,岿然不动的挺拔青年的脑袋砍下来。
池芫拍了马背飞身一跃,长枪一出,立即挑开了大刀,力道之大,直叫虎口发麻的左先锋将军一个惯性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将军!”
周围将士立即去扶他,后者却是痛得眼冒金星地抬起眼,然后就看到,他最敬佩的大将军,居然温柔?地伸手去扶那边的山匪头头?
他眨眼,表示幻灭——
一定是他眼花了,他家大将军怎么可能对着山寨王这么温柔!
(池芫:多不懂事的孩子,差点将我小相公给杀了。
系统:差点,你就要和碎片片人鬼情未了了。)。。
===2279阎罗女将军vs慈悲山寨主(4)===
“大将军您怎么……”忍住屁股摔开花的疼痛,左前锋刘副将,有些迷茫地望着池芫,不解地开口g。
池芫手中这杆枪,加上她的着装,在刘副将开口前,戴着半边黑色铁面具的男人,便认出了她的身份。
白盔白甲白马银枪,玉面阎罗,当今战功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护国大将军,池远。
沈昭慕看了眼对方比自己要小一圈的手,正落在他袖口上方,他冷冷地抽出袖子,往后退了一步。
开口时,却是极温朗如玉的声音,“大将军,这些不过是老兵残将,以及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老者,黑山寨寨主是我,你要拿,便拿我,请放了他们。”
他站得笔直,一袭黑色的袍子,看着居然有些文人墨客的风骨来,长发微散一缕,恰好遮掩了半边面具。
另外半边脸,白皙如玉,光洁无暇,若神祇,俊美又柔和。
池芫看了眼,就看直了,这颜值,做山寨主太可惜了,还是押回去当将军相公吧。
她便长枪立地,站定在他身前,果断又淡定地高声应下,“好啊,我只要你跟我回去,这些人,都可以放了。”
啊?
刘副将开始揉他的脑袋了,他发现不太懂今日的大将军了。
这是……剿匪还是来选人来了?
沈昭慕也很是讶异,他长眉入鬓,微微一拢,便叫池芫心跟着一揪,啊美男一皱眉,她就觉得全世界对不起他!
先揍一个不懂事的刘副将再说吧!
是以,池芫一枪怼着刘副将的屁股,险些将他怼到地里头去。
他踉跄着来到沈昭慕跟前,就听平日里将兄弟们当做手足的大将军,极其无情地说,“这小子不懂事,招安方式暴力了点,沈……寨主你若是觉着他冒犯,便揍他一顿解气。我们旁的,可以,咳,坐下来‘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