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小时候先招惹的我,是你说,不管天涯海角,我们都一起,你会护着我,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的。
但这些誓言,终究只有我一人记下了。
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朋友……也是抹不去的痕迹。
司徒笑笑半晌,才抬起脸,扬了下唇角。
“你去吧。”
拦不住便不拦了。
若是他死了,她便带着他的尸体回司徒家老宅,将他埋在树下,等着那株杏树开花,结果。
她一年回去看两回,如此,便也不枉他们相识一场。
厉北宴还不知道,司徒笑笑这么一会功夫,都想到了给他收尸这茬上面来了。
只当她是想通了,便朝她颔首。
“你多保重,早些离开武安城,桌上是我给你留的盘缠,多带几个人出城,撇清和我的关系,他们便不会为难你。”
呵,司徒笑笑扯了扯嘴角,有些讽刺地笑了笑。
他都嫌她烦了,还做这副关心的嘴脸给谁看呢?
厉北宴出门后,听见碗落地的声音,脚步不禁一顿。
而后摇摇头,摸着自己的佩刀,无奈地想到,莫惹女子啊。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一个池芫,一个司徒笑笑,都是气性大的。
前者已经毁了他名誉了,后者……
估计也要因爱生恨了吧。
厉北宴想着,却笑不出来,他按了下心口位置,有些不舒服,疼了那么一下。
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戴了斗笠,遮住面容,骑马赶往十里亭。
等他到时,看着空荡荡的亭子,却开始傻眼——
右护法没告诉他,教主什么时辰召见啊?
所以……
他是要等着?
算了,等着吧。
教主他老人家难得出关一回,整个教中,除了神出鬼没只跟着他老人家的右护法,就没人能看他几回了。
想通了的厉北宴,便抱着刀,靠着柱子,坐在石板上,开始冥思。
一个时辰后,他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他四下张望了眼,依旧没人来。
他想,可能以教主的身手,来了,他也未必能察觉到吧。
如此,他更应该替教主将南北神功的下卷拿到手了,教主这样的盖食神功都想得到的秘籍,却给他修炼了上卷,这样的恩情,加上养育之恩……
他该结草相报!
三个时辰后,厉北宴搓着手臂,觉着腿麻了,便下来活动了几下,打了一套拳法。
四个时辰后……
他连这亭子多少块瓦片都数完了……
教主该不会从千里之外赶来的路上吧……
就在厉北宴回到石板上,靠着柱子,昏昏欲睡时,天黑得跟泼墨似的,不远处,才脚都不沾地地行来一人。
身后跟着一身劲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右护法。
厉北宴似有所觉,立即睁开眼,便见亭中,离他几步之遥处,立着一个黑色斗笠罩住全身的,身形颀长的男子。
他的手负在身后,拢在斗篷的黑纱幔之下,严严实实。
教主,还真是神秘。
不过这背影,总觉着有些许的熟悉……
“睡好了?”
沈昭慕用沙哑得近似老者的声音,沉沉开口,四平八稳地问了一声。
厉北宴立时从石板上跳下来,紧张地单膝跪下,双手抱拳。
“属下见过教主!”
斩一侧对着厉北宴,沉默,还是沉默。
“教主恕罪,属下办事不力……还未能找到秘籍下落,但请教主放心,再给属下七日,不,三日,属下一定找到秘籍!”
“你打算怎么找。”
沈昭慕似乎并不急切,他只是淡淡问了一下,厉北宴的打算。
“据属下多方打探,加上这两次行动,确定池芫知道秘籍的下落,她不会武功,要想对她动手,并不难——”
“不行。”
沈昭慕想也没想,这回他的语气都有了些许的变化。
就连厉北宴都听出几分急切来。
他愣怔,为何不行?
“你也说了,她不会武功,你抓过一次,你认为她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出手么?”
意识到自己这样,很容易露馅,沈昭慕斟酌了下,便如是解释道。
厉北宴却暗自吸气——
教主如今这般器重我了?
都会和我解释了!。。
===2208绿茶少主vs草包美人(36)===
斩一默默看向远处草丛——
教主,您可悠着点,左护法可不是什么愚昧之人,你这样很容易暴露的!
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厉北宴对沈昭慕的崇拜之情……
深刻到,压根不会去质疑教主的话!
“那,教主认为,属下接下来该如何做?”
厉北宴还虚心请教了沈昭慕g。
沈昭慕顿了顿,才低声道,“什么都不用做。”
就厉北宴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第一次让他拐走池芫,他没做到还反惹上恶名,至今人人喊打……第二次他更是弄巧成拙,将他都给抓了,还伤了池芫!
等会,伤池芫虽说不是他本意,但要想拿到秘籍,怎么都是必然的……他为何会这般在意?
简直,莫名其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