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芫，听讲了，老师在看你。”
“余潇潇，你起来解释下这个词用在这个自然段是什么意思。”
结果就被点名了。
同桌欲哭无泪的表情让池芫有些抱歉，她扫了眼黑板，又扫了眼面前的课本。
微微低头，嘴里就将答案念出来了，余潇潇照着她报的答案复述，老师看了眼这两人，摇摇头，“嗯，坐下吧。天热了，有的同学容易犯困走神，老师能理解，不过还是要克服下。”
这话明显就是说给池芫听的，后者拿起笔，低头在草稿纸上画画。
没留意。
余潇潇不禁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神色来：就算不听讲，照样知道正确答案，这就是神与凡人的区别吧。
她想着，在草稿本上写了一句：羡慕嫉妒恨，学神就是不一样，哭脸。
池芫：神爱世人，我罩着你。
快速写了八个字后，池芫便左手托腮，右手在草稿纸上专心画……拿着篮球的沈昭慕。
脑海里不禁想起初二那年，导致他俩关系恶化的那次。
初二的暑假，某天晚上。
池芫吃了晚饭，做完作业，洗漱后，穿着池母给她买的卡通睡裙，就勇猛地翻墙了。
她这几年跟沈昭慕一起学散打是真没白学，至少，在翻墙这点上，两人还真是如出一辙，愈发娴熟。
就连被孟老爷子吐槽不该教太多攀爬技巧的教练都表示头大——
我教你们防身健体，你们倒好，当我这是飞贼集训营了！
她利落地翻到沈昭慕卧室外的阳台上，因为她这个爱翻墙找他的毛病，沈昭慕的阳台，自此便不锁窗户了。
只是那次不一样。
池芫带着她跟家里阿姨学的小饼干翻过去，偷偷拉开窗户，看他拉上窗帘了，不禁想恶作剧，吓唬吓唬他。
结果将窗帘拉开一角的她，看见他和周文两人在卧室，关了灯，坐在床前的地毯上，专心地看投影上的电影。
是一部带了点暧昧镜头的国外电影。
池芫刚想出声，就听周文咳嗽一声后，试探性地说，“你觉得娇娇怎么样？”
彼时沈昭慕靠着床，闻言懒洋洋地回了句，“还行吧，比池芫长得快。”
池芫当时就撇了下嘴唇，没有立马进去，而是继续偷听。
“那，芫芫呢？”
周文又问。
沈昭慕便看向他，“你今天怎么了，又是池娇又是池芫的，你选妃呢？”
他语气带着点戏谑，随即又道，“池芫那种毛都没长齐的小豆丁，你可别打她的主意。池娇漂亮成熟又是池家的真千金，要是我，就选她。”
池芫就没有往后留意听了，只知道，如果当时能照镜子，她的脸一定很难看。
沈哥哥说，要是他，就会选池娇。
她觉得心都要碎了。
“沈昭慕，芫芫很好，你别这么说。”
“好什么好，也就我能管得住这小鬼，你别打她主意，听到……小鬼，你怎么来了，你又翻墙！”
正说着，沈昭慕忽然察觉到窗户那透过来的光线，不禁朝那一看，便发现了一双小脚丫子。
他立马变了脸，起身走过来，将窗帘猛地一拉。
就看池芫穿着及膝的睡裙，一只手扶着窗，一手拿着包装精美的小饼干，失魂落魄地看着他。
“你……都听到了？”
沈昭慕看她这表情，不禁神色变了变，咳了声，不自在地别过了视线。
池芫咬着唇，没有理他，而是越过他，走到周文面前，将手里的饼干递给他。
周文当时表情也挺尴尬的，正好电影里，女主角在和男主角告白，然后便是两人相拥亲吻。
他脸有些红，秀气的面上带了点抱歉，“芫芫，我们刚刚开玩笑的……”
“周文哥哥，我做的饼干，给你。要是你不想吃，就丢了吧。”
池芫却脆生生地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像是没有听到他们刚刚的对话似的，将饼干塞他怀里，然后转身就跑了。
还撞了下目睹这一幕，脸都绿了的沈昭慕。
“池芫你——你不穿拖鞋还穿裙子就敢翻墙，你再这样，以后我就锁窗户了！”
小姑娘声音带着笑，有些气笑的那种腔调。
“随便你，以后，我也不翻你的墙了！”
头也不回，利落地撑着墙壁，一跃，坐上去，裙子下摆往上，露出……内裤的一角。
“喂，沈昭慕你想什么呢，球都要砸你脸上了还杵着不动？”
回想起那次窘迫的事件，球场上，沈昭慕恍惚了下，傅荇传来的球，差点砸面上才回过神来。
经过去年那次事后，他和小鬼之间的关系就变了。
他意识到她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他们不能像她八岁那时那样，哥哥妹妹一块无所顾忌。
与此同时，他也发觉自己……居然因为看到小鬼的卡通裤，而梦、遗了。
感到窘迫以及有些自我厌弃。
最为重要的是，十二岁的池芫，她会自己亲手制作饼干，却第一次，将这样珍贵的心意，只单独送给了周文，而没有他的份。
他便开始意识到，她对周文总是不一样的。
她会对着周文脸红，会画周文的卡通画像，会嘴里夸周文不带重复的。
她翻墙过来，不过是因为周文在他家，她要给周文送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