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被她忽然转折的话题弄得一懵,盯着池芫的手看了下,的确是粗糙了点。
等等,她怎么被池芫给带偏了重点?
蹙了下眉心,端妃没想到池芫如今不妒忌后妃得宠了,更没想到的是,她对丽妃可有可无的态度。
按照从前的性子,池芫不得将这个在自己落难时,顺势爬上妃位的女人给狠狠地整一顿才罢休?
难不成在冷宫读了几卷佛经,就真的一心开始向佛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并且问了句,“贵妃姐姐这话是真心的?”
池芫盯着自己的手背看,闻言,唇角下拉,表情一冷。
“你说呢,真心?本宫现在在这宝珍殿和在冷宫没有太大差别——端妃,你有丞相做靠山,又手握后宫大权,还温婉贤淑受皇上敬重……不像我,只会惹皇上生厌,如今一无所有,空有个贵妃的头衔。”
她这个话就厉害了,端妃一时沉浸在这种,两人地位处境转变的优越感中。
随即便琢磨过来,哪里是真心不在意?而是压根就没有办法。
毕竟才出冷宫那鬼地方,这会也怕一步走错,又被打回冷宫。
难怪。
罢了,也不指望这个草包能干出什么大事来了。
想着,端妃便起身,伸手握住池芫的双手,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可惜地道,“你的处境,妹妹也心疼。会好起来的,皇上保留姐姐贵妃的身份,想必还是念着旧情的。等皇上原谅了你,你还是从前的贵妃,就是妹妹我啊,也比不得你呢。”
池芫挤出一个笑,心底呵呵。
互相心疼,但继续给对方使绊子。
系统:不懂就问,可以直接嗑这对吗?
池芫:你这也嗑,不怕把牙硌着?
系统:没事,我不挑的。
“说笑了,如今本宫倒是要仰仗妹妹你了,只望如妹妹刚刚所说的那样,从前只是误会一场,一笔勾销,莫要计较。”
端妃笑意微僵,这女人,不帮忙就算了,还想赖着自己?
说得好听,从前只是误会,一笔勾销,还不让计较……
也只有贵妃的脸皮能厚得如此理直气壮了。
“这是自然。那,姐姐先休息,妹妹就先回去了。”
“雀儿,还不送送端妃娘娘。”
“是。”
雀儿送走端妃后,便回来,立马变了个脸。
提着裙子便捏着尖细的声音,翻着白眼道,“这个端妃,定是不安好心,娘娘,您可别上她的当,这丽妃正得宠,咱避避风头再说。”
池芫闻言,不禁高看了雀儿一眼,“你倒是长进了。”
雀儿听了这称赞,立时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奴婢可是跟着主子在冷宫磨砺过一番的。”
“……”
你磨砺啥了,抄写佛经的时候,你就磨了个墨。
看她这嘚瑟的样子,池芫默默数了数,跟着自己,她才能多活了八集的样子。
“娘娘,这些珠宝……”
雀儿将小箱子打开,看着里面的琳琅满目,不禁问池芫怎么处理。
池芫还在看自己抄写佛经而起茧子的手,“收起来,好歹是端妃送的——肯定值钱。”
后面四个字,叫雀儿嘴角直抽搐,曾几何时不知金钱为何物,挥金如土的贵妃娘娘,都开始在意这些小钱了?
哎,也是池家倒台,要不然,她们主仆二人,仍是从前的做派。
不过,现在娘娘出来了,那日子就有奔头了。
===2074冷宫贵妃vs美貌厂公(23)===
池芫算是见识到她的人缘有多差了——不,准确来说是接盘的原身的。
她这宝珍殿,门可罗雀,冷清得和之前的冷宫没有两样。
内务府送来了这个月的用度,赵嬷嬷给她把关,她看都不用看,东厂那边没有直接送什么来,但沈昭慕借赵嬷嬷的手,给她送来了不少好东西。
比如,华丽的宫裙,新款头面。
这是……
想玩奇迹芫芫?
等她看到盒子里那张霸气的字条时,她这个念头就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了。
——皇上喜欢的样式。
她撇了下唇角,嫌弃地“啧”了声,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将薄得可以忽略不计的舞衣挑了起来。
这……
只是皇帝喜欢吗?
这是个男人,不,换做是女人也喜欢啊!
薄如蝉翼,红如火,又绣着漂亮大气的金线,闪着金线本身的光芒。
大手笔啊沈督主,这还是自己花钱置办行头,给他自个儿戴绿帽的操作。
她手松开,舞衣跌回托盘中,她又去看首饰,嗯,一看,比端妃送来的还要值钱些。
“娘娘,您不试试么?”
雀儿看得眼花缭乱的,劝池芫换裙子和佩戴首饰。
池芫摇头,“懒得试了。”
“……”雀儿被她简单粗暴的理由弄得一噎,而后真诚地问了句,“娘娘,奴婢怎么觉着您最近愈发……慵懒?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需要叫个太医瞧瞧么?”
明明是关心的问,池芫愣是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咋滴啦,就不许美女有个懒病在身上了?
她又不用争宠和宫斗,那么勤快做什么?
被池芫死亡凝视的雀儿,后知后觉地跪下,“娘娘息怒,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