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世子仁善是仁善,就是太软弱了些,阳哥儿有勇有谋,最像你了。”崔尚书抚掌笑着道。
“只是陛下近些年来愈发刚愎自用了,岳父大人,有句话小婿不得不讲”
沈毅凑近,低声对崔尚书说了什么,后者震惊地往椅子上一坐,瞪大眸子,“这,不大好吧?”
“哎,那便如眼下这般吧,我也不想让您为难,只是眼下我被禁足府上,陛下若真能狠得下心来,怕是可以直接削去我的侯位,让他的外甥取而代之的。”
这话倒是不假,崔尚书想想陛下那人,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若真是如此,就他那个恨死世子的女儿,还有阳哥儿兄妹俩,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不成不成。
“行,我回头找几个大人商量下,但,怎样才能顺理成章地回封地这点还要从长计议下”
崔尚书当沈毅只是回封地避避难,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再回,他说要带着世子一块去,这时,他就可以上奏,改立新世子,来支撑侯府。
沈毅眸子里划过一丝精芒,“这点,岳父就不用担心了,最迟后日,便会有眉目,您只需联合您的朝中好友,一道上奏便是。”
崔尚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禁感叹,“老夫还是年纪大了,现在都跟不上你们了,行,那萍儿那边”
他眼神带着几分暗示。
沈毅便道,“岳父若是支持小婿,那么她永远都是我的正妻,她的孩子也永远是侯府嫡出,这点不会变。岳父尽管放心。”
崔尚书再年纪大也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自己再反着来,不支持的话,就难说了。
崔尚书走时,气愤得很,于是当天便有人传,侯夫人打杀了那小倌,侯爷震怒,禁足了她,崔尚书上门同侯爷吵了一架。
两日后,沈毅封地传来急报,说是封地动乱,与邻国小队兵马起了冲突。
百官一半上奏请高帝解了定远侯的禁足,让他回封地,重整封地,守好城门。
崔尚书没有直接请奏,但素来和他关系不错的几个大臣,却支持了这点。
高帝彼时一脸阴郁,闻言,只似笑非笑地扫了眼下方请旨的这些大臣。
好一阵,才呵了一声,冷笑道,“准。”
不过,他没同意沈毅将沈昭慕带着一块去,说这次是让他将功补过的,可不是让他带着世子去游玩的。
再者世子体弱,不适合长途奔波。
沈毅倒是爽快,没有二话,直接带着伤回了封地。
临行前,他去了沈昭慕的院子。
“孩子,为父此去再回来恐有些时日,你在府上务必保护好自己。”
沈毅将府上的令牌给了他,“这是为父的手令,可以调动府内一切府兵。”
沈昭慕看了他一眼,一眼通透。
“您多保重。”
他表情温顺又平静。
好像只是普通的一次送行。
沈毅哽咽了下,深深看了他消瘦了些的面庞一眼,“嗯,你放心,等为父回来,不会有人再逼你做不想做之事。”
说完,他像是怕泄露情绪,直接转身快步离开。
沈昭慕默默收回视线,“阿芫,你说,他能成么?”。。
===1684疯批世子爷vs背锅女暗卫(28)===
池芫声音平缓,“不知道g。”
沈昭慕幽幽笑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看着外头凋零的花,自嘲地吐出一口气来,“算了。”
这场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人成为赢家。
“阿芫,你说他这样懦弱不自知的人,一个小倌的死,就下定决心,是不是挺可笑的。”
沈昭慕负手站在窗前,他看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似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不对,应该说,他做了这些以后,然后呢?
池芫对他时不时的丧已经很习惯了。
标准答案信口就来,“世子说是,便是。”
沈昭慕:“和你说话,当真无趣。”
池芫:“嗯,属下也觉得。”
说你的话,让你无话可说。
果然,小变态安静了。
沈毅一走,崔萍又被软禁在她自己的院中,沈阳被临行前的沈毅敲打过,还派了两个府兵盯着,说是不许他再生事端。
可怜沈阳都来不及辩解下,就这么被定了写信坑害自己亲生父亲的罪,被沈毅厌弃。
唯独剩下个沈星,却是女儿身,她再怎么受宠,也做不了府里的主,而沈昭慕拿着沈毅的令牌,又是世子的身份,成了当之无愧的做主的那位。
他一改之前温吞仁善的行事作风,先是对府内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整改,将崔氏的势力连根拔起。可怕的是,此时沈阳和沈星才知道,这个看着不争不抢的大哥有多恐怖,他居然对他们母亲的势力知根知底,一清二楚。
随后,他还加强了对崔氏的监管,让沈阳和沈星无法探视。
沈阳闹过,而沈昭慕
“二弟不记教训,那就,再打一顿吧。”
他坐在花园里,让府兵拖着沈阳在石子路上,就这么又给他加了十大板子。
沈阳这样金娇玉贵的小少爷,前头才被沈毅揍得下不来床,刚养好一些的伤就这么复发了,直接晕了过去。
沈星倒是想求情,可她只是看了眼惨叫连连的沈阳被打的情形,她便生生顿住了脚,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