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毅依旧铁石心肠,没有去看一眼,执着地守在那小倌秦公子床边。
崔萍派去调查秦公子来历的人表示一无所获,沈昭慕和池芫那日的行踪按理说不是什么秘密,但就是被抹去得干干净净。
所以她查到的,便是沈毅街上偶遇看到的那秦姓小倌,然后追上前去,知道是望江阁的小倌,便直接替他赎身带回来了。
“可恶!”
崔萍甩手便将桌上的点心打翻。
沈星拧着眉,“娘,不知道是不是女儿多心了,这小倌会不会有什么蹊跷?就是他的长相,有画像吗?”
画像?
崔萍因为反感,都没来得及看,便问了心腹嬷嬷。
嬷嬷将画像拿来,打开,崔萍微微坐直了身子,定睛扫了一眼。
但只是一眼,她便僵住了。
“怎么了,娘?”
沈星瞧见崔萍这见鬼似的表情,不禁奇怪,绕到画像前,仔细看了眼。
“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拿开,拿开!”
崔萍却白着脸,险些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厉声让嬷嬷将画像拿走。
她这般失态,沈星和嬷嬷都是猝不及防的,但后者立即收起来了,自己还瞥了一眼,而后也是活见鬼的表情。
“这这好像是先侯夫人!”
沈星顿时愣了下,是了,她一开始只觉着这人有些许像沈昭慕,但此时再看,与其说像沈昭慕,不如说
更像是已故的长公主,高若薇!
天啊。
这么说来,什么断袖都是无稽之谈,不过是因为这小倌和已故的长公主长得相似,才会被父亲看中。
难怪母亲脸色难看了。
前侯夫人就是崔氏心里的一根刺,就算人死了,也还是没法改变她留给崔氏的阴影。
在世时,崔氏斗不过公主,没想到人死了,沈毅还念着公主。
崔萍崩溃了。
她手用力地扶着桌沿,力气大到手指关节都泛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低声笑了几下,而后便是大笑,笑里满是讽刺。
“原来如此,原来”
笑着笑着,崔萍开始泪流满面。
嬷嬷求助地看了眼沈星,后者却只是蹙着眉。
活人怎么斗得过死人呢。
这次,恐怕要动手杀这秦姓小倌,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万无一失了。
毕竟,这可未必是一时新鲜,很快就会被厌弃的玩意。
“娘,别难过了,再怎么这侯府女主人还是您,要我说,还好是个小倌,若是个女子,咱还担心会不会怀上孩子,和哥哥抢夺侯府的大权呢”
“闭嘴!”
崔萍抬头,眼睛猩红地打断了沈星,她看着女儿冷静和不以为然的脸,心里只觉得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难道没有人心疼下,她为沈毅操持侯府事务这么多年,却到头来被他这般羞辱打脸吗?
星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尚且如此,崔萍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人生有些可笑。
“侯爷,夫人又晕过去了。”
蔷薇院,管家来到帘子外,低声对守在床边的沈毅,道。
沈毅看着床上面色苍白,头上还包着纱布,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眼窝深陷,眼底满是红血丝。
闻言,他只抬了了抬眼。
“病了就找大夫,难不成她晕一次,你就找本候一次,本候便过去探望一次?”
管家顿时哑口无言,看得出沈毅的意思了。
“是,老奴这就去请大夫。”
沈毅没有搭腔,默默看着闭着眼没那么像那人的男子,叹了一声。
“小秦,快点醒来吧。”。。
===1676疯批世子爷vs背锅女暗卫(20)===
“世子g。”
池芫给沈昭慕送吃的,进来却发现他在那写信,虽然好奇,但没有上前窥探,只停在几步之外,唤了一声。
沈昭慕见她这么快就将早膳拿回来了,挑了下眉梢,“放着吧,你吃过了没?”
这么会功夫来回一趟,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没有。”
但暗卫的职业自觉,池芫还是有的。
“一起吃吧。”
沈昭慕似乎是写完了,吹了下纸面,然后封起来,放在桌上,将束上去的袖子放下来,先净手,再走到桌前。
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座椅,示意她坐下一块吃。
池芫坐下就开始难安了,想到小变态那不知道是作什么妖的信,再看他此时心情愉悦地邀请自己共进早餐的样子……
是不是要吃断头饭了!
她瞪了瞪眼睛,搓了搓手指,沈昭慕看她整个人都紧绷着,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用过饭。”
是啊,你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你全身上下都是坏心思!
池芫没答话,沈昭慕慢条斯理地等她给他将丰富又精致的早膳一样样摆出来。
“一会吃完,送封信出去。”
手一顿,池芫差点将点心从笼屉里抖出来。
她就知道!
见池芫这副表现,沈昭慕似笑非笑的,“你这什么反应?”
“没……送去哪。”
池芫顿时没有吃饭的欲望了,她握着筷子,“逆来顺受”地接了一句。
“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