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秦晚不由得拔高声音。
“散心。”
池芫将面纱一戴,声音轻快,不多时就出了院子。
秦晚忙唤了人来,待听说池芫是下山了,登时急得扶着丫鬟的手臂想要去追,却发现自己现在腿还站立不起来不说,这,这还在泡着药呢!
“快,快去通知表哥呀!”
她忙推了一下自己的婢女的手臂,急促地吩咐着。
谁能想到,池芫将她的腿治完后,就跑了呀!
这,这表哥要是回来看到人跑了,还不定要怎么发疯。
池芫走得太没有征兆了,秦晚让那几个侍卫去追,却发现池芫早就从另一条小路抄近道下山了。
至于沈昭慕,秦晚是在傍晚时分见到的他。
应该说见到的是被抬回来的他。
“表哥!”
秦晚彼时还在泡着脚,只能急急地唤了一声。
然后问侍卫这是怎么一回事。
却见被抬着放在床上的男人,睁开眼,伸出血肉模糊的手,举着一株美人草,嘴角微微咧了下。
“阿芫,美人草我找到了。给,给表妹治腿。”
秦晚闻言,刚要感动落泪,就又听他略显可怜地说了句。
“不要用我们找的那株,用这株。”
这话,秦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敢情是怕她用了他和池芫之间美好回忆的那株美人草做药引子,自己连夜去寻了另一株。
秦晚将眼泪生生收了回去,不禁扁着嘴巴,小声道,“活该,人都走了,才舍得放下身段。”
声音很轻,沈昭慕身上带着伤,又累极,根本没听到,就昏睡过去了。
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株美人草。
侍卫这才和秦晚解释,说昨天夜里沈昭慕就翻山越岭地去找这草药,然后摔下半山腰,伤痕累累的被他们找到,一路抬回来。
“咦,表小姐,池姑娘人呢?”
阿大和阿二不敢看泡脚的秦晚,只能将背对着她,恭敬地问道。
秦晚:“跑了。”
“什么?跑了!”
阿大、阿二震惊的表情叫秦晚嘴角一扯,“嗯。”
于是,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床上的沈昭慕。
“先给表哥治伤吧。”半晌,还是秦晚看不过去,提醒了这两侍卫。
沈昭慕醒来时,喉咙干哑。
他下意识伸手撑着床沿坐起来,却碰到了手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屋内点了蜡烛,一片惨白冷淡的光。
“表哥,你醒了。”
听见秦晚的声音,他才发现,屋内还有个人,他的表妹正坐在轮椅上,双腿泡在平时阿芫用来浸泡衣服的木桶中。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伤都上了药,缠了纱布。
美人草呢?
他紧张地在床上翻找。最后发现在枕头边,忙一把握在手里。
“表妹阿芫说,你的腿需要美人草来做药引子,我昨夜去隔壁山,寻到了这株”说着,他又坦诚道,“她那人很记仇的,院子里的那株,是我给她寻的,如果给你用了,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现在好了,你们都有”
“表哥。”秦晚发现,自己现在听着他这解释,居然不生气了,大概是,她从前喜欢的便是他这份坦诚潇洒吧。
她打住了他,眼神又不禁流露出几分同情。
“池姑娘她走了。”
六个字,很轻,但却像是一记惊雷,落在沈昭慕的耳中。
走了?
“走去哪了?”
他一个激动,从床上滚下来,又爬起来,脚步有些踉跄,走到秦晚面前。
脸色极其难看地问她,“她去哪了?”
被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弄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了眼泡在木桶里的腿,轻叹道。
“她说去散心。不知道去哪了。”
“那你不拦着她”沈昭慕下意识拔高声音,但话音没落下,就苦嘲地捂住了眼。
她让他走,他不走,所以她离开了。
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1026失忆王爷vs清冷神医(36)===
“找到了吗?”
男人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他站在院子角落,给那堆花花草草浇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便问了一声。
他身上的伤将养了两日,好了些,只是气色看着却不大好,转过身时,阿大阿二看着他那两个大黑眼圈,不禁低头。
心下难受。
威风凛凛的战王啊,怎么经此一遭,变得这般多愁善感小男人了呢。
“没派人去沿路追过了,所有路线都派人去找,但是都没有发现池姑娘的踪迹。不知道她从哪个方向离开的。”
二人说完,久久没有听到沈昭慕的声音,有些发怵,又不敢抬头,只能恭敬地躬着身,静待发落。
许久,才听到男人更加沙哑低沉的声音,“继续找。别让人吓着她,不得伤害她。”
俩侍卫闻言,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样能将人带回来才有鬼呢。
池姑娘有心要跑,不采取点措施,想要好言相劝带回来,那是不可能的。
“是。”
“王爷,几时启程回京?先前您落难,太后娘娘病了,皇上四处派人寻您,京中都传您已经遇害,军营中人心惶惶”阿大知道这个节骨眼上,自家王爷很难受,但还是忍不住说起正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