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
鄙你奶奶个腿儿!
那一天的会议室,陆氏高管、立信资本的相关人员,亲眼看着往日高冷沉默的老陆总腿脚灵便的追着小陆总绕着会议室跑了三圈。
最后,以小陆总手机响,他说要跟夫人通个电话而告终。
接下来的几分钟,老陆总深沉内敛的滤镜碎了一地。
“楚楚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不提前跟爸说一声,爸好去接你们。”
往日无论在哪儿见了都板着一张脸的老陆总脸上写满了谄媚和讨好,“糖豆,我是祖父,来,叫祖父……”
那头的祖父到底没叫出口,可即便只是一个主父,都足够陆鸿峰笑的满脸褶子了。
挂断电话,陆鸿峰心情好的想原地起飞。
与此同时,陆家别墅里,虞晚晴坐立难安。
当年嘴皮子利索的有多痛快,这几年肠子悔的就有多青。
过往的几年里,每每下定决心飞去慕尼黑找秦楚负荆请罪,说的时候有多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夜过后就有多畏头畏尾患得患失。
活泼淘气的孙子和软糯可爱的孙女都没办法让虞晚晴鼓足勇气。
一拖就拖到了如今。
一想到晚饭时分就能见到三个可爱的孙子孙女,虞晚晴一个人待着都能笑出声来。
再想到要面对陆奚洲和秦楚,笑脸秒变苦瓜脸。
午饭都忘了吃,虞晚晴纠结了一天。
傍晚时分,听到车子在家门口熄火的声音,虞晚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攥着手。
咬紧牙关。
虞晚晴起身迎了出去。
儿子更帅更成熟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彻底。
没了从前的纨绔不羁,多了成熟内敛。
一眼看去,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丈夫。
儿媳妇……比几年前照片里看到过的胖了那么一些些,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温柔明媚,漂亮的女明星似的。
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挂在儿媳妇身上的那三个身体挂件。
7岁的陆一诺一手拎着个黑色的礼盒,一手拽着秦楚的裙子腰带。
5岁的陆一帆一手捧着个红色的盒子,一手拽着秦楚怀里那小娃娃的莲藕腿。
秦楚的怀里,抱着即将一岁的陆一一。
再看向温柔含笑的秦楚,虞晚晴觉得那不是儿媳妇。
那分明是陆家的送子观音啊!!!
陆家子孙单薄,陆奚洲三代单传。
前些年的陆奚洲万花丛中过,泗城没有比他更纨绔的纨绔,虞晚晴是真怕陆家绝后啊。
他宁可不要陆氏远离父母都要娶秦楚,没想到,娶回来个送子观音?
她错了!
全都是她的错!
她认!!!
“楚楚啊,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不看奚洲的面子,你也看看三个孩子的面,原谅妈,妈给你赔礼道歉了,好不好?”
“???妈您这话说的,我没生您的气啊!”
“???可你加了你爸的微信,都不肯加我的。”
“!!!妈我加您了,每次您都不通过。我以为您还生我和奚洲的气呢,所以我才拿小号加的爸。”
“???”
虞晚晴惊呆了。
拿出手机,点进微信。
新朋友一栏里,“秋名山车神”每隔三五个月就加她一次。
而每一次,她都无视的很彻底。
虞晚晴:……
陆鸿峰:!!!
陆奚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怔怔的划拉着手机,虞晚晴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如果她有罪,法律可以惩罚她!
为什么要让老花眼来折磨她?
为什么???
暴风哭泣!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人活着,就得往前看。
拿得起放得下的秦楚当即加了虞晚晴和陆鸿峰的微信,顺便把三个孩子的电话手表里,都添加了祖父祖母的电话。
花好月圆。
皆大欢喜。
再得知陆奚洲和秦楚这次回来就不走了,陆鸿峰和虞晚晴喜极而泣,一晚上都没睡着。
生怕儿媳妇太懂事哄他们的。
也生怕夜长梦多。
当天晚上,陆氏集团的股东们在午夜三点半,陆续被陆鸿峰的电话轰炸醒。
每个人都收到了邮件微信电话短信的四件套。
内容整齐划一:明天集团股东会!风里雨里我等你,下刀子你都得来!!!请知悉!
陆氏集团从老陆总手里转移到小陆总手里只用了一周。
糖豆小朋友成功叫出祖父祖母的那天,陆奚洲正式上任。
这一年的中秋节,陆家一家老小终于团圆。
月圆。
人更圆。
赏了月吃了月饼,小哥俩大手牵小手回房间睡觉。
老两口抱着已经睡着的香香小孙女,拍着胸脯保证会照看好糖豆。
陆奚洲牵着秦楚的手出了别墅大门。
人近中年,陆奚洲再没了从前的贫嘴,就连想起轻狂张扬的年轻时候,都觉得陌生的不像自己。
唯一不变的,是张口就来的情话。
“这么多年,我做过最英明的一件事,就是那年帝都郊外的山顶上,把自己这颗真心连同那晚的月光一起送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