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小宝的她，就只是个代孕工具。
叩叩！
雅间门敲响，林可柔猛地回过神来，匆匆换上一副温婉凄楚的笑脸，上前打开了门。
只一瞬，被叶梨牵在手里的那个小小身影就缩在了叶梨身后。
林可柔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进，进来吧……”
闪身让傅厌辞进，眼见他不动，林可柔怔了一下，转身过去坐在了条椅上。
暗红色的方桌临窗摆放，古董一样透着岁月的痕迹。
只正对着的两边放了两张条椅。
林可柔坐了一边。
傅厌辞和叶梨坐了一边。
几乎是他们刚落座，林可柔的眼睛里就透出了一丝欢喜。
目露期盼的看向小宝，林可柔的眼睛里满满的鼓励：小宝，过来，来妈妈这里。
就见小家伙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傅厌辞和叶梨身后，抬腿跨过条椅，挤在了两人中间。
林可柔的心重重的坠了下去。
“霂之，妈妈已经知道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个不停，林可柔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宝一脸的不知所措，紧紧的握住了叶梨的手。
似是生怕惹恼了傅厌辞，林可柔没有哭太久。
从包里翻出两份文件面朝小宝摊在桌上，林可柔认真的解释道：“霂之，妈妈当年错了，可那是因为妈妈生病了。妈妈知道，你才五岁，理解不了这些。可你别恨妈妈，好不好？”
“你可以不认我，也可以不理我，都没有关系……”
林可柔摇头，含着泪看向小宝，“妈妈不着急，妈妈还有后半辈子的时间，足够了。等你长大了，知道什么是十月怀胎，什么是产后抑郁，到那时，你会明白妈妈当年的痛苦的！如果到那时，你还是不愿意原谅妈妈，我……我……”
嘴唇轻颤，脸色也跟着苍白了几分，林可柔绽开微笑道：“妈妈没关系的。到那时，你已经长大了，如果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我会离开。只要你幸福，妈妈怎样都好！”
漂亮的女人，脸色苍白。
认真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泪。
明明是笑着的，可眼睛里的泪却潸然而落。
扑面而来的悲伤和难过。
小宝怔怔的看着，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松开叶梨的手的都忘了。
叶梨也怔怔的。
同为女人，如若不是清楚的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先入为主的对林可柔满腹厌恶。
只凭刚才她这一番话，别说小宝，就是叶梨自己，估计都要跟着落泪了。
只恨不得从旁劝说小宝，告诉他当年妈妈有多不容易了。
这就是传说中高段位的白莲花绿茶婊吧？
见识到了！
叶梨下意识看向傅厌辞，继而，勾了勾唇。
第326章 有因才有果
神色冰冷，并未因林可柔这半天的哭诉而改变丝毫。
傅厌辞声音冰冷，“这是你的选择，当年的因铸就了今日的果，不是吗？”
林可柔猝然抬眼。
傅厌辞沉声道：“你怀孕的时候，大伯母请求你搬回傅家住，她亲自照顾你，你不同意。生产后你毁约，傅家也答应了，可该给你的，一分一毫都没少。”
并未说明毁约指的是什么，可叶梨听懂了。
下意识的看向小宝，就见小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里一酸，叶梨伸手牵住了他的手，被他紧紧抓住。
林可柔的眼睛里又有了泪，“所以，就因为我舍不下自己的孩子，我就要吃如今的苦吗？”
“没错！”
傅厌辞的应答声让林可柔彻底白了脸，“傅家自始至终都没要求你舍弃他，而是站的你的角度，想要配合你的选择，希望你往后余生能幸福，不要因为曾经生过一个孩子就葬送了这整个一生。可你是怎么做的？”
“包括你毁约，大伯父大伯母也毫无怨言的同意了。自己没有能力，却要逞强。逞强无果，却把自己的无能施加在一个孩子身上。”
“林可柔……”
声音里有了怒气，傅厌辞沉声道：“别拿十月怀胎和产后抑郁说事，就算你无助，你可怜，当时的傅家，每一个人都伸出了援手，你接受了吗？也别跟我说你那脆弱的自尊心不允许……从你决定要生下他开始，你最起码，要像个人！可你没做到！”
林可柔脸上血色消失殆尽，面如纸色。
傅厌辞的话直白，可因为小宝在，他还给她留了一点儿颜面。
林可柔相信，如果此刻小宝不在，他的言语大概会更绝情一点吧。
比如，你不配为人！
又或者，你不配当母亲？
死死的攥着裙子才能压下心头的恨，任由眼泪滴答，林可柔再抬头，看向飞快低下头不再看她的小宝道：“霂之，妈妈真的很抱歉……如果还有下辈子，希望你在天上还能选我做妈妈，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眼泪潸然而落，林可柔抬手擦掉，拿起手包急匆匆的出门走了。
雅间里安静下来。
楼下的嘈杂声传上来，夹杂着几道鸟雀的啾鸣声。
傅厌辞回头摸了摸小宝的头，“怨我吗？”
小宝抿唇，好半天，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