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漂亮又干净,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舒服,她不由伸手去扯沈相宜的衣袍,沈相宜也没动,只是静静的凝着她,眼前的小丫头其实只比她小了两三岁,如今算起来,也有十二岁了,五官其实生得不错,当年她娘可是凭着美貌在这院里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宠爱!
这小丫头养得虽比辛夷要好一些,但两两相较之她下,其实也就是个半斤八两!
“你……你是谁?”小丫头看了许多,心里头有些慌张了。
“你阿娘是怎么死的?”沈相宜扫了眼这堆在柴火上的草组成的‘床’,不免觉得心酸她,她大伯从来只看重沈白景,能在官场上与他一样博个前程,至于后院如何,他是一概不会管的!
沈迢迢猛的蜷缩了起来,狠狠的咳嗽着,嗓音嘶哑的直摇头,“不知道,大娘子饶了我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打我,我阿娘……我阿娘……是病死的,是病死的。”
沈相宜握住她的双肩,沉声道:“我是沈相宜! 当初大伯母差人朝二房的吃食汤药里下毒,若非我察觉的早,如今我也要被她害死了,还有我哥的腿疾,与她也脱不开干系!我今日来看你,是觉得我们同病相怜。”
沈迢迢忽的冷静了下来,不安的望向沈相宜,“时常听人说,二房生了个神仙似的小姐,我想了许多许多的样貌,没想到你竟生得这样好看,比神仙似的人还要好看。”她避开了沈相宜说的话题。
沈相宜站在床边,朝她温声道:“迢迢,如今府里,你没有倚仗,我想,给你寻个倚仗,她要吗?”
第239章 联手合谋
沈迢迢被她清冷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身子,一滴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我如今在这儿,哪里有倚仗。”她阿娘在的时候,她还能有口热乎的饭吃,如今时常吃的都是下人吃剩下的,有时候忙得晚了,连吃的都落不着。
她瘦骨嶙峋的,抬头的时候,干瘦的脸显得那双眼睛格外的大,长长的睫毛下覆盖着一层黑黑的阴影。
沈相宜一时很是心疼,她想起了在边沙时候的自己,“会有的。手给我,我给你瞧瞧。”
沈迢迢瑟缩在草堆里,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被,“为什么要帮我?”在这个府里,她连个下人都不如,所有的人见了她,也不过是当个玩意儿一样的使唤。
“没有为什么。”沈相宜拿了条破椅子坐下,手依旧伸着,“我不会害你,我甚至可以帮你走出今日的困境。”她目光凝着眼前的女孩,平静而温和。
沈迢迢心动了动,颤抖着将手伸出去,伸到一半儿,发现自己手太污脏了,又尴尬的在身上擦了擦,沈相宜却半点也不避讳的拉起她的手,替她诊起了脉。
沈迢迢呆呆的看着她,心不可抑制的跳了跳,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是来拯救她的吧。是吧。她垂眸,瞧着沈相宜白皙细嫩的手,轻轻搭在她那只粗黄的手上,莫名的心絮有些复杂。
“是染了风寒了,陆陆续续的病了许久,那些药都是最次的,吃了久不见好,再这么拖下去,只怕就要成肺痨了。”沈相宜眸光微凛,那些人故意这么拖着,只怕是想让沈迢迢死,到时候她阿娘的死再也不会有人去追究,而金氏么,每日差人汤药伺候着,还能得个好,真是好深的心思,好毒的心肠!
“是……大娘子要害我!定是大娘子要害我,她害死了我阿娘,她答应过我阿娘要照看好我,如今我阿娘一走,她害怕我将这件事说出去,连我也要一并害死,是不是。”沈迢迢害怕得直发抖。
沈相宜按着她的肩膀,目光沉沉,“迢迢,不要害怕,我会护着你,你告诉我,大伯母是怎么害死你阿娘的!一个字都不要漏!”
“我……我阿娘,怀了身孕,据大夫说,是个男胎,打那时候起,父亲就不怎么来我们院里了,后来,阿娘分明要将弟弟生下来了,可,可弟弟生下来就被掐死了,他们给我阿娘灌了药,我原本被打发走了的,可我害怕,我就折回去看,没想到是这样,相宜小姐,你是个好人,我不想牵连了你,可……可我想活着。”
沈迢迢提起往事, 眼底尽是恨意!若是当年她弟弟没被金氏掐死,如今也同那二房的三哥儿一般大小了!
“你不想报仇吗?”沈相宜的手微微用力。
沈迢迢错愕的望着她,眸光微凛,“想不想,重要吗?我如今这个样子,又能做得了什么!”
“你若是想报仇,就养好身子,至于你阿娘的事,咱们来一出打草惊蛇。你放心,大伯母搅得国公府乌烟瘴气,如今她在这府里也呆不了多久了。”国公府一个不慎,在储君站位这件事情上,就能万劫不复。
沈迢迢害怕的看着她,一时不敢答话。
沈相宜见状松了手,安抚道:“你若是不愿意报仇,就在这宅院里这样过下去,我也由你,你放心,今日的事,我也不会说出去。”
沈迢迢见她要走,一个踉跄从那稻草堆滚了下来,跪在她跟前,“我恨!我恨不得她替我阿娘与弟弟尝命,你放心,将来若是出了事,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也绝对不会扯到你身上去!”她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沈相宜将她扶了起来,拍去她身上的灰,“晚些我会差人将给你煎的药调包,你到时候要记得,按时用药,吃上几个疗程,定能全好,到于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