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嬷嬷说的对,不止那小贱人,还有沈相宜,也不能留!”沈碧华恨得牙痒痒,她捂了帕子咳嗽了半响才消停。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回府之前再想想法子了。”金氏起身在屋子里头踱步,心续烦乱,“对了,大爷同那个姓花的呢?”她这两天忙这茬事去了,那两个人指不定还怎么快活呢。
“大爷与那花小娘去顶峰了,不知道相宜小姐跌落山崖的事儿,不过现下已经在回观里的路上了。”嬷嬷端了盏新茶过来,悄看了她一眼,没敢再往多了说。
金氏气得夺了手中的茶盏摔了个稀碎,“这个小贱人,倒是会勾人!我看她能在大爷跟前得瑟多久!嬷嬷,你拔个咱们自个的人过去,将她看严实些,她若是犯了事在我的手里,我非扒了她的皮!”
沈碧华嘲讽道:“男人本来就是三心二意的,最重要的还是咱们自己得把自己顾好。”
屋子里母女二人正在密谋,那屋外头风停雪止,沈相宜绕过院子,去了后头,玉沁跟在她身旁,心下狐疑,“小姐,咱们不去老太太那儿吗?”
沈相宜随手捏了一朵腊梅花在手里,这花还未开,结成黄澄澄的一个花苞,手一碾,香气袭人。
“祖母的身子,我也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对了,先前让你去守着那绳子,可有人上来?”顾照野还没有消息,沈相宜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很不安。
团在沈相宜脖子上的傻貂掀了掀眼皮子,将沈相宜的脖子团得更严实了些,接着睡过去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个貂做的围脖呢,十分漂亮精致。
“奴婢守了许久,还差人去守了会子,也没瞧见有旁的什么人上来,小姐,什么人会上来?那崖可高的很。”玉沁心下觉得奇怪。
“没事……。”沈相宜叹了叹气,朝殿后头走去。
最后头,有位头戴莲花观的道士正在小亭中饮茶,亭子的几个面都垂上了帘子,遮挡着风雪,有位公子正坐道长的跟前侃侃而谈,不知是在论些什么,隔得远,沈相宜听不真切,等她走近了些,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曹纪家!他捧着茶盏,虚心求教,“道长,我近来都不怎么想那些个美人了,你说我是不是有病了?”
容道长看了他一眼,笑道:“有病就去看大夫。”
“道长说的是,那……若是中了邪祟呢?”沈相宜走进亭子里,朝二人福了福身。
容道长抬手给她续了个茶盏,斟了盏茶,笑道:“何谓邪祟?不过是人玩出来的把戏罢了。”
沈相宜听着这话,就有些懵了,“道长的意思是……若有鬼神之说,皆是人为?”
“然也。”容道长抿了口茶,他上了年纪,身形枯瘦,气质却如清风般令人觉得舒适,沈相宜听着这话,心里一时有了几分数,若是人为,那么,突然变成真正沈碧华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若那人行迹怪异,神魂颠倒呢?”沈相宜见曹纪家在,不好将话说得太明了。
曹纪家狐疑的瞧着她,“妹妹,你说的是哪个?这不是疯症吗?哪里是什么中邪祟的。”
沈相宜见状心头微亮,可她终究还是希望沈碧华能恢复正常!若她早知道如今的沈碧华只是个附身的恶鬼,她那天就不会让钟灵将计就计,如今一切都迟了,但求能有法子补救一二!
“若是疯症……道长可有法子治?”沈相宜暗地里朝曹纪家踩了一脚,怎么硬给她添乱。
曹纪家不明所以,那只脚愣是没敢动,心里盘算着,有哪个人是有疯症的,细想了一大圈子,也没想出来。
容知观抿了口茶,朝沈相宜温声道:“若得邪祟恶鬼入体,不妨先医其身,身若不正,容易被人趁虚而入,身若正了,诸事皆顺,这儿有一串朱砂,赠与小姐,此物可镇邪祟,沈小姐不妨一试。”
曹纪家有些懵,“到底是谁脑子有病?”
第194章 麻袋装腊梅
沈相宜忍不住又踩了他一脚,“我是在书上瞧见这么一个桥段,说是有一女子被恶鬼附了身,从此那恶鬼就以那女子的身子活了下来,至于身子真正的主子,就甚少再醒过来了,道长,若是这样的事情,又该如何?”
曹纪家见状端着茶朝她笑道:“什么恶鬼不恶鬼的,我看那人是疯了。”
沈相宜气得又踩了他一脚,“你来的时候不是说要给哥哥摘些腊梅吗?我瞧着那后山没开苞的最好了,你亲自去替他摘些,哥哥肯定开心。”
“啊?原来璋兄喜欢这啊,你早说嘛,我去多摘些,道长,回头多奉些香纸钱给你, 你可别小家子气不让摘啊。”曹纪家手一挥,领着他贴身的小厮就跑了。
道长捋着胡子笑得满眼祥和,“沈小姐方才的事,并非书上的吧。”
“道长慧眼,确实不是书上的,是我一位故友,性情大变,不知可有什么旁的法子能驱邪祟?”沈相宜捧着茶,心里头忐忑不安,若容知观都没有法子,那……那真正的华儿妹妹该怎么办!
容知观拂了拂他的衣裳,“沈小姐可记得那人的生辰八字?”
“记得的。”沈相宜在沈碧华还没去清修的时候,二人玩的最是要好,那些个体已贴身的东西,沈相宜是再熟悉不过了,她将沈碧华的生辰八字报了上去。
道长掐拽略算了算,顿时也觉得奇怪,“此事……着时是有些蹊跷,此孽来势汹汹,沈小姐诸事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