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莫不是要变了?
小厮将小桃被赶出去的消息告知陈佩儿的时候,陈佩儿并没有多大反应。
她低低应了一声,对此兴致并不高。
陈瑶姬主持祭天大典一事,她心中就是过意不去。
这事扰的她实在有些烦了,陈佩儿倏地便站起了身来,愤愤开了口,“本公主要进宫。”
自她从狱中出逃以来,并未在京中露脸过。
如此明目张胆地说要进宫,身边伺候着的宫女皆是面面相觑,都不敢应声。
“这……”
陈佩儿听出了她们口中的犹疑,跟着便说道,“你们这是做何?本公主得了父皇宽恕,进宫又如何?”
此事众人难以下判决,终是派人前去知会了顾长安一声。
顾长安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陈佩儿还是如愿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她乘车进宫之时,宫中守门的守卫见来人是二公主,皆是有些迟疑。
但陈佩儿反而是公主,他们只是普普通通宫中的侍卫,自是没有拦人的权利。
就这样,陈佩儿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御书房门前。
刘公公见到了陈佩儿,更是眼皮一跳,急忙唤了身边的小徒弟前去通报,自己将人拦在了门外。
“哎哟!二公主今日怎么来了?”
难能见刘公公这般热情,陈佩儿也不愿下了他的面子,露了个笑容道,“自是许久没见父皇,今日想的紧了,这才前来探望一番的。”
“二公主稍后片刻,待奴才去通报一声如何?”
刘公公想要拦人,但陈佩儿偏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因着她现在已经有些显了怀,仗着自己怀孕无人敢惹,就这么趁着刘公公不注意,溜了进去。
却不想猛一进门,正撞见了要出门的莲妃。
林莲被陈佩儿吓了一跳,急忙错开了步子,被芍药堪堪扶住了。
“二公主?”
对于陈佩儿而言,她心中自是对林莲没有任何好感。
听得人唤自己,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径自便向着陈帝去了。
“父皇!佩儿好想你!”
刘公公在她身后姗姗来迟,果真碰上了陈帝的一个眼刀。
那意思似是在问,怎么连个人都拦不住?
刘公公不敢多言,只得垂了头来,悻悻站在了一侧。
陈帝唤了人来给陈佩儿赐座,林莲也没走,顺势也坐了下来。
陈佩儿睨了林莲一眼,心中不免觉得她有些碍眼。
但自己现在有求于陈帝,自然是不能将心中所想表达的有多明显。
只见她偏了身来,环住了陈帝的手臂,“父皇,听闻你让皇姐主持祭天大典,以将功赎罪?”
陈帝额头微微一痛,却也只得露了个笑容出来,说道,“确实如此。”
见人应下了,陈佩儿便露了一副委屈之色,说道,“女儿先前也做错了事,皇姐能有如此机会,实在是有些羡慕。”
听了这话,陈帝心中大抵便已经明白过来陈佩儿想要说什么了。
他皱了皱眉头,端坐起了身,只听得陈佩儿继续说道,“不若父皇将此事交由皇姐与我共同筹备如何?”
“二公主身怀六甲。”
陈帝冷着脸没说话,坐在一侧的林莲却是开了口。
“长公主尚在深山之中专心修行,为祭天大典做准备。”
“二公主能够做何?”
说着话,便见她嗤笑一声,眼中讽意尽显,“只怕是那座山的山头二公主都爬不上去吧?”
这目光显然刺痛了陈佩儿,她当即便站起了身来,瞪向了林莲,“我与父皇说话,与你何干?”
林莲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两人剑拔弩张,倒是坐在一旁的陈帝敛了眉,抬手拍了拍桌。
“够了!”
第442章 百香竹
陈帝动了怒,陈佩儿当即便有些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了。
林莲倒是反应如常,勾了唇角来,凑到了陈帝身侧,望着陈佩儿。
“二公主,妾身也是为了您着想。”
她微微动了神色,话语之中略带了些阴阳怪气。
陈佩儿被气的狠了,急忙便跺了跺脚,看向了陈帝,“父皇!”
于这件事上来说,陈帝俨然是同林莲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陈佩儿从狱中出逃,连带着京中有好几日都不得安生。
百姓们实在是打心底恨透了她,若是祭天大典再经由她手出什么岔子,那皇家的脸面也便是别要了。
“此事无须再提起,今日折子格外的多,你们都先出去吧。”
陈帝话语之中尽是回绝之意,陈佩儿心中隐忍着怒火想要发作,终是攥紧了拳头出了屋。
林莲见人径自走了出去,也跟着勾了勾唇角,出了御书房。
果不其然,陈佩儿果真等在门外。
“你区区后宫一个妃嫔,便做好自己份内之事,旁的事情莫要参与!”
她言辞粗劣无比,只意在于将林莲贬的更低一些。
却不想林莲玉指轻捻上了枝头一朵将开的花苞,轻笑了一声,“份内之事?”
只见她手将那花苞丢落在了地上,而后便转过了身来。
“如若你和我讲这些,不如想想你那已经去世了的母妃,当时是如何行使份内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