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炜霆是不可能逼自己的。
他垂眸瞥了一眼｜房间几乎快堆满的各色营养礼盒，淡淡道：“你可以拿走送人。”
顾语柠一下想起来，“你记得傅斯远吗？就这些，都是他送的。”
霍炜霆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记得。”
“哦。”
顾语柠有惊喜，又伴随着失落。
记得傅斯远。
记得陈明。
但是，不记得她。
后来，她安慰自己，是她出现的时间比他们晚。
他说：“你选一些直接带走，他送的都能拿得出手。”
顾语柠点头。
傅斯远不差钱，送来的都是最优品。
顾语柠可以闭眼随便拿，都不用挑。
她选了两盒拎起来负担不重的，“我先走了，回来我给你带饭。”
“不用带，陈明会买。”
顾语柠想说别老麻烦舅舅的特助。
又一想，霍炜霆现在看她就像陌生人，自然更信得过舅舅派来的人。
“好。”
她拎着礼盒上了3号电梯，傅斯远正好从4号出来。
顾语柠没注意傅斯远，3号梯快闭合的几秒，傅斯远看见了她。
傅斯远瞥了一眼礼品盒，有些眼熟。
他一进病房，发现霍炜霆醒了。
“霆哥，你终于醒了。听陈明说你失忆了，你还记得我吗？”
傅斯远眉眼带笑，明明有些悲伤的事情，他的脸上依旧那么温和。
“你是来看热闹的？”
霍炜霆语气不咸不淡，甚至有些冷漠。
傅斯远听他说话的样子就知道，还记得他。
那他忘了什么？
难道……
“你不会把嫂子给忘了吧？”
第49章 卸下面具
霍炜霆神情清冷依旧，也不回答。
傅斯远有点看明白了。
像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事，打探似的问：“霆哥，你是只忘了嫂子吗？”
霍炜霆眉宇间有几分不愉，“不是。”
傅斯远被他的态度弄迷糊了，指着他自己问：“那我是谁？”
霍炜霆给他一个“你明知故问”的眼神。
傅斯远又问：“你是谁，你还记得吗？”
他这一问绝不是空穴来风，万一霆哥忘了他自己是万亿首富，沉迷于和顾小姐平民生活……
霍炜霆用顾语柠的义肢书，拍了一下他的头，“你去找宋医生看看脑子。”
被不轻不重拍打这一下，傅斯远感觉好熟悉。
这不是曾经住在霍宅，没有和顾语柠结婚的那个霆哥吗？
性格冷清，不辨喜怒的那个霆哥。
傅斯远推了一下金边眼镜，“你记得顾语柠？”
霍炜霆道：“记得，因为她的生辰八字，所以我跟她结婚。”
傅斯远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之前提起“生辰八字结婚”这个话题，霍炜霆都很回避。
也不喜欢他们这么评价，他和顾语柠的婚姻。
傅斯远捏了捏眉心，“所以，你记得你娶她的原因，不记得你们后来相处的生活？”
霍炜霆目光有些锐利，“那些很重要吗？”
傅斯远原本是支持霍炜霆别动真感情。
但是，跟顾语柠接触几次，感觉这个女孩人不错。
大气、有事业心，能娶。
霍炜霆要是只记得他的结婚目的，忘了他们的点滴。
傅斯远还有点心疼顾语柠。
“重要……也可以不重要，不过……”
霍炜霆问：“不过什么？”
“不过，……”傅斯远也不是红娘，转了话题，“她刚才拎着我送你的营养品要去哪？”
“送礼。”
“给谁送？”
“我。”
傅斯远还没转过弯，匪夷看了他一眼。
“你不坐在这……”他恍然明白，“懂了，楼上住得是谁？你找了一个替身？”
霍少的位置总得有人顶替。
“你的问题真多。”
霍炜霆有点烦了。
他惜字如金的回答，傅斯远好奇心又重。
“霆哥，你直接自爆身份多省事，我这点儿礼折腾一个来回，还是到你手里。”
……
顾语柠先去探望爷爷，聊了几句，拿到了通往VIP病房的电梯卡。
爷爷也给霍少准备了礼品，见顾语柠手里也带了，最后派了一个人，帮她一起分担重量。
顾语柠顺利来到顶楼。
VIP区域，比普通病房环境好了好几个档次。
走廊十分安静，门口值班护士问：“你们找谁？”
顾语柠说明来意，“我们来看霍少。”
护士：“有预约吗？”
顾语柠报了爷爷的大名，“顾氏集团顾程林董事长，他住院不便来探访，委托我过来。”
护士打了电话，再三确认后，才带她来到病房门口。
“这就是霍少的房间，你们只能有一人进去。”
顾语柠跟给爷爷派来的人一个眼神，他去了等候区。
护士用手中的房卡，给她打开门。
“顾小姐，里面请。”
顾语柠推开门，进去。
VIP病房很大，还有客厅，有简单的厨房用品、煤气灶，非常齐全。
里面传来一声，“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