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言相对,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纪南以为宁清看到自己的突然对视会仓皇逃脱,会仓皇无措。
但是,让纪南没有想到的是宁清的眼神,只有一瞬间的怔住后,又瞬间恢复如初。
反而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裸露炽热,更加的有恃无恐。
硬生生,生出了一种古代君王欣赏美丽妃子的感觉。
纪南不甘示弱上前两步,走到宁清的身旁,脸庞凑到宁清莹白的耳旁,轻声道:“对我的容貌还满意吗?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昨天的提议呢?宁清。”
宁清脚步没有丝毫退步,反而上前一步,凑到纪南的耳旁,轻声呼吸道:“纪南,招惹我你做好了准备了吗?我可不是那你哭哭啼啼的前女友。”
说完,往后后退一步,重新又依靠在石栏旁笑的摇曳生姿,一手中的扇子还不停的煽动着,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纪南。
纪南耳畔传来一道轻轻地气息,激的自己耳朵上的绒毛痒痒的,直到痒到心里去。
他看着笑的张扬肆意的宁清,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宁清的另一面。
纪南看着这样的宁清,心中感叹着与宁清的相处就像剥洋葱一般。
当你适应发现她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她的另一面,在新疆客气疏离的是她,在西藏温情爱笑是她,在杭州恣意撩人的也是她......
相处之间的种种都是她。
他不知道还有多少种的她是他还没有发现的样子。
但是,他唯一明白的是自己眼前的这朵白玫瑰,深深的扎在了自己心里。
哪怕这朵白玫瑰多么纯洁,多么美丽无害。
他知道她绝不是如此,她的身上有着扎人深刺。
哪怕知道如此,他也不想错过这朵白玫瑰,哪怕满手被荆棘所伤,哪怕满手布满鲜血,只要是她,就好...
纪南嘴角扯出笑意上前一步,看着在炎炎夏日树影之下笑的摇曳生姿的宁清。
微微低下身躯,平视着看着眼中的宁清:“宁清,不试试吗?你不想试试吗?我可以给你体验一下恋爱感觉,如果我猜的不错,现在的你应该没有真正的恋爱过不是嘛?
如果感觉以后不行,不喜欢了,大不了你再甩了我,你我之前的过往我会只字不提。
你我之间的选择权全部在你,不要有任何压力。
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你可以随时叫停,我们这段关系的解释权,永远在你手中。”
纪南说完直直的看着宁清等待着她的回答,眼波流转盛满了满天星辰般熠熠生辉。
宁清收敛了笑意看着眼前如罂粟般蛊惑人心的纪南。
1秒,2秒,3秒...呼吸交缠一呼一吸。
两人视线交缠打量试探,谁也不肯让谁,等着另外一方败下阵来。
宁清拿起手边的扇子轻轻地抵着纪南的额头,微微扯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扇子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上半划了一个圈的距离。
宁清手摇着扇子,轻轻地拍在纪南的肩膀上:“纪大少爷,你这蛊惑人心,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就凭你纪大少爷,这身皮囊,这身段,也未免太过寒酸了。”
纪南手指抓住身上的那把摇曳的扇子,顺势抓住了对面莹白的手腕上前一带,对着对面的美人轻轻说道:“那再加上一颗真心呢?”
眼神闪着暗色的光韵看着她。
宁清踉跄的摔进纪南的怀中,暗暗使劲不落下风,稳住自己的身形。
一只手轻轻地点在纪南胸前心脏的位置,划圈娇笑道:“纪南,你太小看我了,我要你的真心做什么?当我是那吃人心的妖怪不成?”
说完,挣脱了纪南的桎梏,转身倚靠在石栏上,摇着扇子遮挡着自己眼前的灼灼日光。
纪南看着光晕之下的宁清,一只手抓住那莹白纤细的手腕走下石桥,扶着宁清坐在了屋檐之下长廊的座椅上。
自己站在宁清的一旁丧气的扶了扶帽檐,失笑一声:“真是失算了,没想到真没忽悠住,你可真不好骗,宁清。”
说完,看向了一旁的宁清,只见她哪怕保持着她一如既往地优雅自持。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也许是因为暑气太盛,脸上还是显现出了稍许的不耐烦和烦躁,低声说了句:“等我。”
向远处走了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宁清看着纪南身影渐渐消失,嘴角的笑意慢慢下去,趴在长廊的栏杆上一边扇着风,一边看着水流潺潺,不时地还有儿童打闹,妇女浣衣的声音传来。
宁清看着刚刚与纪南拉扯之间形成的扇子,上面的布料上充满了褶皱,手指之间抚摸着褶皱之间的交汇处。
心中回想刚刚纪南刚刚说的话...
真心?真心很值钱吗?
宁清自认为自己从来是一个没有什么真心的人,真心,多多少少有点可笑了呢?
跟漫长岁月相比真心能经得起岁月磋磨吗?
多少佳偶死在了生活中的柴米油盐之中,现实中的人们啊,还是现实一点吧。
真心,什么东西?不过是身体荷尔蒙之间的化学反应而已,激情过后也不过是残羹冷炙一地鸡毛。
宁清摇着扇子驱散着心中的烦躁,越扇越觉得心中烦躁的要死。
待到自己内心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