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青哥哥。
安檬在心里吐槽, 谁是她遇青哥哥。
她才不要叫这个打算跟他抢姐姐的人遇青哥哥。
但这声“遇青哥哥”听在随遇青耳朵里,甚是悦耳。
他甚至都生出了有机会让安柠在他俩玩游戏的时候也这样叫他的心思。
安柠其实根本没有多想,就是单纯地打心底认为妹妹如果要称呼随遇青的话,该按照叫商琛的称呼走,
檬檬叫商琛为“商琛哥”,随遇青是商琛的好哥们儿, 那次也在学校里帮檬檬说过话,所以安柠觉得檬檬出于礼貌也该叫随遇青一声“哥”。
安檬知道姐姐这样安排没有问题,她也不愿意一直麻烦栗栗姐,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
她上车后就摘掉了助听器,免得姐姐让她叫随遇青“哥哥”。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男人。
安檬能敏锐地感觉到,随遇青对姐姐目的不纯。
她当然知道姐姐是很美很美的。
可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大老板接近姐姐,怕是只是想消遣一下玩玩而已。
毕竟她们姐妹俩跟这样的人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越是上流社会的人越在意是不是门当户对。
安檬是不想姐姐被他抢走,但她更怕姐姐受伤。
所以安檬很讨厌随遇青。
随遇青在内后视镜里看到安檬讲助听器摘了,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安柠:“你妹妹摘掉助听器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安柠回他:“几乎不能。”
然后她就率先意有所指地提醒随遇青:“你想说什么?别什么话都往外冒。”
随遇青顿时好笑地问:“我能说什么?你觉得我会说什么?还是你想让我说点什么?”
安柠没说话,他在后座盯着随遇青看了几秒,被随遇青从内后视镜看了去,男人忍不住乐道:“怎么了?干嘛一直瞅我?”
安柠忽而问:“你怎么知道我和檬檬在医院?”
不等他回答她就自顾自地回答:“商琛告诉你的吧?”
随遇青眉梢微抬,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安柠没再往下问。
但她心里清楚,他并不是顺路,而是特意开车过来,想把她们姐妹俩送回家。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安柠又不傻,心知肚明不拆穿罢了。
她昨晚答应跟他继续保持关系并不是那个当下在敷衍他,她是真的打算继续和他约。
安柠从小到大一向对感情敏锐,所以在昨 晚她就隐约猜到了随遇青喜欢上了她这一可能性。
不然他一个富家阔少,公司大老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默默帮她解决困难?
因为她在跟他约吗?
单纯的游戏关系不会让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大动干戈做这些事。
还是因为他人帅心善看她可怜?
那除非他是常年投入慈善行业的大爱心家。
但他显然不是。
只有感情能驱使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这做那。
他喜欢她。
安柠几乎可以笃定。
不管他的喜欢保质期是多久,至少现在还没过期。
所以他想为她鞍前马后,做她的骑士,帮她解决各种困难。
安柠不打算摊到明面上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他想喜欢就让他喜欢。
她不能阻止他喜欢一个人的权利。
但她有假装不知情的权利。
安柠是很清醒的,她知道她不会跟这种人物有什么结果,所以根本就不会和他开始一段以真心作为交换的感情。
但,这不代表,她不能继续享受和他的游戏。
只要她“不知道”他喜欢她,而他也不向她表白说喜欢她,他们就可以继续约对方玩游戏。
安檬虽然没有戴助听器,也看不到随遇青在说什么,但他发现了姐姐在说话。
为了不错过姐姐的话,安檬没一会儿又默默地将助听器戴到了右耳上。
结果随遇青和姐姐都没再说话。
安檬都不知道他俩刚刚说了些什么。
早知道就不摘助听器了。
这个男人不会仗着她摘了助听器听不到他们说话用言语调戏姐姐了吧?
剩下的一路随遇青和安柠没有再交谈,车厢里来来回回放的都是王菲的歌,不免会放到那一首安柠最喜欢的《邮差》。
这首歌最让安柠喜欢的一句就是:“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怕日出一到,彼此瓦解。”[标注1]
其实她和随遇青差不多就是这种关系。
就算她也喜欢随遇青,到头来他们也只能是彼此瓦解的关系,无法长久地厮守在一起。
因为信和邮差注定只能短暂的相逢一场,然后退出彼此的世界。
安柠想做的,就是在跟他相逢的这段时光里,尽情享受与他的游戏。
这会儿已经是中午了,安柠本来是想带安檬和徐栗一起吃午饭的,谁知道会出这么个插曲,一上午都在医院度过了。
她扭脸问安檬:“檬檬,你想吃什么?”
安檬其实没什么胃口,她摇了摇头,回答:“不知道。”
安柠温柔地对妹妹笑着说:“那到了家后我看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