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希望，”她打了个酒嗝，随即才往下说：“我的弟弟妹妹可以婚姻自由。”
“牺牲我一个，换他们一生自由，是不是很值得?”她笑着问随遇安。
在某种程度上，明晗确实和随遇安很像。
他们都是家里的老大，底下都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但又不同。
他和她不同。
随遇安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明晗讲话，只低低地“嗯”了声，算是回应她。
过了会儿，他又开口问她：“所以你接受我们的联姻?”
明晗扭脸望着随遇安，眼眸中的笑意带着苦涩，语气无奈地反问他：“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随遇安垂眸盯着她，嘴唇翁动，低声回道：“没有。”
“这不就得了。”明晗笑着说。
既然这样，随遇安便想把一些话和她说清楚。
“明晗，”他说：“我们培养感情吧。”
明晗一点都不诧异，她很平静地答应：“好。”
既然改不掉结局，那就只能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
这是明晗很早就懂的道理。
他俩吃完火锅时已经不早了。
明晗酒劲儿也过了。
她起身穿大衣，跟随遇安说她要回去了。
随遇安也拿了大衣穿上，回她：“送你回去。”
在出门之前，他还拿了一条他的围巾递给明晗。
明晗没有推辞，将灰色的围巾围到了脖子上。
他们两个住的不算远，一条街的距离。
随遇安把明晗送到她的住处后，跟她说了晚安正要转身回去，明晗忽而叫住了随遇安。
他看着她抬手摘围巾，忍不住上手帮她摘。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随遇安的手抓着围巾的两端，往前拉了一下。
明晗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一步，顿时到了随遇安跟前，和他脚尖相抵。
随遇安像喝醉后酒劲儿上了头似的，低头缓慢地向明晗凑近。
明晗就这样望着他，在脑子里思考他是寂寞了想找个人亲而她刚好在他面前，还是他要跟她培养感情才突然这样。
随遇安都快和明晗鼻尖相碰了，她都没有躲开。
他低声问：“你怎么不躲?”
明晗说：“不是你说的要培养感情吗?”
随遇安笑了下，依旧保持着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又问她：“要是我现在亲了你，但是以后咱俩没联姻成呢?”
明晗回他：“这有什么，我就当谈了场恋爱，尝了尝接吻是什么滋味。”
随遇安最终没有亲她。
他退开了。
“那我们就从谈恋爱开始。”随遇安说。
明晗很配合地说：“好的男朋友。”
她将他的围巾摘下来，给他围上，笑着说：“晚安。”
然后明晗就转身进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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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这晚喊他的这声“男朋友”开始，两个人就默认了在跟对方交往。
尽管他们其实只是在培养感情。
明晗和随遇安第一次接吻是在这年圣诞节。
他俩和很多人在广场上一起跨年。
在人群中的倒数声成“0”的那一刻，周围的小情侣们都不约而同地接起了吻。
明晗和随遇安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心照不宣地和对方亲了一下。
很快就分开了。
然后像是意犹未尽，他捧住她的脸又吻了下来。
这次是很绵长的一记深吻。
他们已经当了彼此快一年的男女朋友了。
这一年中随遇安克己复礼，再也没有做过元旦那晚要亲她的行为。
明晗到现在都无法确定那次到底是他差点被欲望驱使，还是在单纯地试探她。
但是也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这一年来他们相处的很好。
明晗好多次都在认真地想，几年后要跟他结婚的话，她觉得联姻的婚姻也不会过的很差。
因为他很照顾她，经常把她当小公主宠。
“我知道他对你好，那你喜欢他吗?”妹妹明晴在电话里又一次问明晗。
明晗沉默了片刻，说：“我跟他很合适。”
“姐，”明晴叹气，心疼道：“你不要委屈自己。”
明晗听闻笑起来，好脾气地应：“我知道，我没有委屈自己。”
“他真的对我很好。”
“可是爱情不是他对你好，是你喜不喜欢他。”
“如果你不喜欢他，他对你再好，那也不是爱情。”
“晴晴，”明晗语气无奈地告诉妹妹：“我本来就是没办法自由恋爱的人，遇到一个对我很好的人已经是拿到上上签了。”
这晚明晗在和随遇安见面后，问了他一个很幼稚的问题：“随遇安，你喜欢我吗?”
正牵着她的手往饭馆走的随遇安听闻脚步微顿。
他停下来，转身面对着明晗，垂眸笑答：“喜欢。”
明晗仰脸看着他的眼睛，又问：“你说的‘喜欢’，是真心话，还是为了跟我培养感情撒的谎?”
随遇安认真回问她：“你希望是真心话还是我撒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