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询问安檬:“我能拿出去给我哥看看嘛?”
安檬点点头,“当然可以。”
聂双梨便立刻拿起这个还在放着音乐的摆件去了客厅。
“哥,哥你听!”聂双梨语气梨藏不住震惊:“这个摆件还有其他的音乐!”
孟岸着实不知道还有其他音乐,他微微愣了下。
当时给安檬买这个,也是觉得它可以播放《生日快乐歌》,很应景。
没想到还有别的音乐。
安檬也跟着聂双梨来了客厅。
聂双梨笑着说:“现在这首是《卡农》哎,哥你之前不是弹过这首吗?”
聂双梨很好奇道:“不知道这首放完还有没有别的。”
安檬回她:“有的,还有一首。”
“是什么?”聂双梨扭脸问安檬。
安檬眨了眨眼睛,轻声说:“《梦中的婚礼》。”
她说完就急忙告诉他们:“一首音乐五分钟,一共十五分钟,和右边的沙漏计时时间相同。”
聂双梨觉得怪好玩的,浅笑道:“原来左边的水晶球音乐和右边的沙漏计时是一样的时间。”
后来安檬去厨房给他们洗水果,孟岸借口要去洗手,也去了厨房。
他进去后,安檬扭脸看过来,不解道:“你怎么过来了?”
孟岸镇定地回答:“洗个手。”
安檬就往旁边让了让。
两个人相挨着站在洗手池前,孟岸用水冲了冲手后就开始和安檬一起洗水果。
他拿着一个苹果搓啊搓,低着头小声告诉安檬:“我不知道。”
安檬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疑问:“嗯?”
孟岸低声解释:“那个音乐,我不知道还有别的歌。”
安檬了然,“啊”了下,说:“我知道啊。”
她说完又说了一遍:“我知道你不知道。”
顿了顿安檬又轻喃:“这几首音乐都很好听。”
孟岸笑起来,应声:“嗯。”
他都会弹。
如果有机会,他想弹给她听。
在水果洗好后,安檬正要从厨房出去,孟岸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说了句:“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弹钢琴给你听。”
“这三首歌,或者别的,都行。”
安檬愣了下,而后就笑起来,应允:“好啊。”
.
寒假过后,安檬进入了更加紧张的高压学习氛围中。
从四月份开始,她的耳朵就时不时的耳鸣。
只不过每次耳鸣的时间都很短暂,她也就没太当回事。
直到头也开始晕,安檬隐隐担心起来。
她心里清楚自己出现这种反应是因为最近经常熬夜学习,压力太大了导致的。
所以安檬开始尽可能的让自己休息好。
但她还是在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突然出现了失聪的症状。
安檬之前遇到过一次这样突然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的情况。
那次她睡醒一觉后就好了。
所以安檬立刻爬上了床躺好,她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着睡意,同时在心里祈祷,希望明天一早醒来就能重新听见声音。
今晚她入睡的时间格外漫长,好在最后好歹睡着了,没有失眠。
可是,当她在第二天的清早睁开眼后,她的世界还是一片安静。
安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她很恐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明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安檬还是和往常一样,去了厨房做早饭。
直到姐姐醒来,到厨房找她。
她敏锐地发觉姐姐看出她不对劲来了。
安檬也没打算再继续隐瞒姐姐。
所以她向姐姐如实坦白了,说:“姐,我又听不到了。”
安柠立刻就带安檬去了医院。
上午八点多,聂双梨给安檬发了微信问她怎么没有去学校。
安檬当时还在医院排号看病,她没有给聂双梨说的很清楚,只是回聂双梨:【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姐已经给老班请假了,我今天就不去学校了。】
聂双梨很担心地问:【啊?你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安檬没有告诉聂双梨她哪儿不舒服,只回:【还好,不严重。】
等安檬看完医生从医生的科室离开,就发现孟岸不久前也给她发了微信。
他问她:【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安檬抿了抿唇,犹豫了很久,在输入框里打打删删,最终没有回他的微信。
安檬不知道要怎么回。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突然想起寒假结束前,他在她家厨房跟她说,有机会要给他弹钢琴。
安檬现在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听到他弹的钢琴声。
她可能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她还没有问他,过年的时候,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她当时知道他还说了句话,但因为他的声音太小,她并没听到他说的那句话。
她之所以知道他还说了一句话,是因为他说话时呼出来的气息铺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从医院出来后安柠决定带安檬去旅游散心,帮她调整情绪。
随遇青就安排好了一切,开车送他们去了沈城周边的一个生活节奏很慢的旅游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