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有什么事都是发微信文字交流,从来没有打过电话。
所以在看到是班长打来的微信电话时,安檬的第一反应是他有很紧急的事。
但其实,是聂双梨看孟岸给安檬发个元旦快乐都要来来回回地删减,一直犹豫着不肯将消息发出去,才突然夺过他的手机,直接拨通了安檬的微信电话。
不管孟岸怎么追她试图抢回手机,聂双梨都不肯给,直到安檬接通后,她才把手机还给孟岸。
而这时,孟岸已经来不及挂断了。
如果安檬还没接,他完全可以挂断,撒谎说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
安檬不动声色地“喂”了声,却没意识到,在她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她的心跳就失去了控制。
孟岸根本没做好准备,连忙慌张地也“喂”了一声。
安檬茫然地问:“班长,你有什么事吗?”
孟岸快步往楼上的卧室走,同时回她:“没有,哦不是,有,有的。”
他有些语无伦次。
安檬被他逗笑,对着开了扬声器的手机眉眼弯弯地软声问:“什么事啊?”
“明天……”孟岸推开卧室的房门,闪身进去后很快就关紧了门,他有点吞吞吐吐地问:“明天有空吗?”
“啊?”安檬眨了眨眼。
孟岸深吸一口气,又无声地吐出来,随即才鼓起勇气约她:“明天要一起出去玩吗?”
说完又立刻补充:“梨梨和陈逸柏也在。”
安檬回他:“好啊。”
她答应的很爽快,以至于让孟岸突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在听筒里不断地蔓延开。
就在孟岸想找话题打破这份沉默时,安檬那边传来了一阵轻响。
随后,安檬率先开口说了话。
她对他说:“我姐回来了,我挂了啊。”
安檬也说不清原因,明明也没做什么不能让姐姐知道的事情,但是在听到姐姐开了门走进家里的这一刻,安檬心里莫名有些慌。
就好像,自己在做什么坏事,生怕被姐姐抓包一样。
孟岸应声:“好,拜拜,元旦快乐。”
他本来就是想跟她说这句“元旦快乐”的。
安檬回他:“班长也元旦快乐,拜拜。”
为了证明自己刚刚没做什么,安檬主动凑到姐姐的卧室门口,若无其事地找姐姐聊天,没想到却反过来被姐姐调侃了一句:“我不回来你好跟你的班长继续通电话是吗?”
安檬心头一跳,她愣了下,随即才跟安柠解释。
她对姐姐说班长就是跟她说声元旦快乐,
然后又告诉安柠,明天她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安柠自然是愿意她多和朋友一起玩的。
须臾,安檬突然被姐姐告知:“随遇青帮你约了一位国外的耳鼻喉专家,对方可以帮你看看耳朵。”
安檬下意识就要拒绝:“不……不用了吧?”
安柠看出了她的害怕和抗拒,温柔又耐心地安慰了她。
后来安檬跟姐姐说了晚安就回到了房间睡觉。
可是她今晚睡得很不踏实。
甚至做梦梦到了七岁那年突然失聪的经历。
也因此,安檬隔天白天跟孟岸他们一起在游乐场玩都很心不在焉。
有好几次,她都没有看路,差点撞到人。
还好每次孟岸都能手疾眼快地把她拉住。
傍晚要离开游乐场之前,聂双梨和陈逸柏突然心血来潮,非要在大冷天吃冰淇淋。
他俩走开后,孟岸才开口问安檬:“你怎么了?”
他低头看着一整天都不在状态安檬,眼中满是担忧。
安檬轻微地抿了抿唇,摇头,然后轻牵起嘴角,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没事。”
买完冰淇淋的聂双梨和陈逸柏在不远处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往他们这边瞅。
安檬见他们已经买好了,便跟孟岸说:“他俩买好了,我们走吧。”
安檬说完就率先抬脚往聂双梨的方向走去,因为那边就是出口的方向。
下一秒,孟岸在身后叫安檬:“安檬。”
安檬听到了他的声音,脚步顿住。
她回头看向他,孟岸走过来,很认真地问:“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安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但她也很认真地回答了他:“嗯,是朋友。”
他俩这几个月比他们之前两年是同班同学时相处的还要多。
对安檬来说,现在的孟岸对她来说不再是不熟悉的同学,而是一位她很珍惜的朋友。
孟岸在她给了回答后又说:“既然是朋友,我希望你可以试着,依赖一下朋友。”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我……我们的帮助,尽管说出来。”
安檬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告诉他,她心里到底被什么事绊住了。
因为安檬觉得,孟岸无法帮助她。
说了也没用。
虽然没有解决困扰她的问题,但从这时开始,安檬的情绪开始好转起来。
晚上他们一起去吃了晚饭、看了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