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坐,要吃什么您敞开点,今天盛二请客。”
严松把平板递给舒亦澄,舒亦澄接回来后滑动了一下价格,没忍住看了严松一眼。
先没点菜,掏出手机给盛清煜发了条微信:【不是黑店?】
一盘油麦菜是镶了金边吗敢卖到188一份。
盛清煜回复:【我请客。】
舒亦澄:【餐标多少?】
盛清煜:【你把我吃穷。】
这个愿望宏伟而又难以实现,舒亦澄没再闲聊,简单的勾了几道低卡的食材用来填饱肚子。
严松在介绍他的锅底:“盛二说过来吃火锅,但他吃不了辣,我就做主定了这鸡汤的汤底,菜还没上之前你们可以先喝点汤,这汤也是吊了很久的老汤,特别香。”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两碗汤底,一碗递给盛清煜,另外一碗正想放些香菜的时候,盛清煜叫住他,“别放香菜,她不吃。”
严松顿了一下,把夹子放下,“我一直有个愿望,等我有钱了,我就把地球上所有的空地都种上香菜。”
舒亦澄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汤碗,“谢谢,我也有个愿望,就是把世界上所有的香菜都拔光。”
香菜的问题上虽然谈不拢,但这三两句的插科打诨,就让桌上的气氛活泛了起来,严松是个生意人,八面玲珑,舒亦澄在剧组呆久了,见的人多了也多生了个心窍,几句话后,严松就开始托大喊舒亦澄妹妹,喊得苡橋盛清煜直皱眉。
“舒妹妹,你尝尝这鱼,可滑了,很好吃的。”
说着他就要往舒亦澄的碗里放,却被盛清煜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
严松:“???”
盛清煜:“用公筷。”
“我这就是公筷啊。”
“哦,那是我看错了,还真对不起你。”听听这话说的,可真没有半分歉意。
严松都要气笑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质问道:“今天你家不是在给你开相亲宴吗,你们家从米其林请的大厨是哪家的,炒个菜放一坛子醋,都让你喝肚子里了吧。”
盛清煜油盐不进,“吃饭就吃饭,吵吵什么?”
“我让你来吃饭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了。”
严松与他相识多年,好久没见他这副样子,一时难以接受,越发可怜小时候的自己跟这么一个浑人一起长大,他跟舒亦澄上眼药:“舒妹妹,你看到了吗,我小时候可比现在惨多了,他在前面招猫逗狗,我在后面跟着挨揍,现在刺他两句他在这给我摆脸色,这人长了这么多年,还是这副狗脾气。”
盛清煜懒洋洋舒展一下肩颈,一直关注他的严松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脖子。
“你紧张什么严松。”他动了动手腕,“我又不揍你。”
严松:“……”
特么你小时候揍得少了?
“你知道刚刚我在想什么吗?”严松问。
他没等盛清煜回答,自己口吐芬芳:“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脱下了狗皮,没想到你还这么不是人。”
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足,没那舌战一方的气势。
盛清煜:“嗯,确实你嘴里吐不出象牙。”
舒亦澄一边吃着饭一边难以理解这两个人的友谊为何如此脆弱又如此坚不可摧,两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在这肆无忌惮的斗嘴,最后以服务员送菜休战。
不知不觉,桌上的菜被舒亦澄清了大半,她挡住嘴,很小声的打了个嗝。
空荡荡的胃一下摄入过多的食物,脑袋就昏沉了起来,她把小火锅关上,单手支着头发了会饭晕。
盛清煜还在严松斗着嘴呢,余光瞥到了吃饱喝足的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睡过去了。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昏沉的往下坠,也就在此刻,她被及时托住,脑袋被轻轻的放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严松的火锅店人均虽高,却也实在,食材服务和环境都是一流的,包厢里的灯光打在人脸上很好看,一夜的忙碌,舒亦澄脸上的妆容半分没掉,反而越发娇艳。
她依靠在盛清煜的肩头,肤若凝脂,俏皮的发丝跑出来,遮挡住灯光,红唇微微嘟起,不自觉的蹭了蹭,打起了小呼噜。
带了点娇憨。
盛清煜低头看了她一会,才用另外一只手继续的吃饭。
严松没再跟他斗嘴,看到这副样子,有些感慨:“盛二,你可真是栽了。”
他盛清煜一贯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哪会有让人在他吃饭的时候靠在他肩头的时候啊。
盛清煜没吭声,也没反驳。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就我孤家寡人。”严松看的眼热,“咱俩以后还是漂流瓶联系吧,等你结婚的时候也不用请我了,我心眼小,见不得别人比我过的好。”
盛清煜不知道他突然发的哪门子神经病,懒得理他,低头给舒亦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眯的更舒服些。
严松:“……”
“我走了,你不用挽留我了。”他突然起身。
盛清煜掀了掀眼皮看他,没有半分挽留的意思,“出去的时候把灯调暗点,我让她再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