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一听这称呼,笑了一下,打趣道:“跟着他叫苏姐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舒亦澄淡淡一笑:“各论个各的。”
盛清煜早就找了个地方坐下,听到这话,密长的睫扇动几下,没有吭声。
“那就以后再说。”苏梅是个爽快人,引着她往后面的换装间走去,“你先去换衣服,宴会八点开始,我还需要三个小时装扮你。”
“等一下。”舒亦澄停住脚步,回头望向盛清煜,“什么宴会?”
男人长身玉立,头发虽然有些凌乱,却也给他增添了几分不羁,通体西装矜贵,他偏要解开三两颗扣子,上扬的凤眸里裹挟着笑意,吐出三个字:“相亲宴。”
舒亦澄:“?”
“所以我这不是打算带你去砸场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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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南边有一片富人区,寸金寸土,独栋别墅环境优美,颇有一番闹中取静的滋味,可今天,靠近中心的那栋小庄园内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打扮得体的侍者穿行在香衣鬓影中奉上酒水,热闹的哪有半分寒冬的意味,来参加宴会的女士穿着礼服,男士身着西装,一楼大厅装点的极为奢华和雅致,足够彰显主人的财力和对这场宴会的重视。
长长的条桌上铺着纯白的桌布,香槟金字塔和大厨精心准备的冷餐有致的摆放着,有几个来纯蹭饭的人边吃着餐前点心边闲聊:
“程二都没跟他爸姓,怎么搞个相亲宴还这么大的排场,不是说他是在程家混不下去了才去娱乐圈的吗,我看今天这场局,沪市有头有脸的单身女孩都来了吧。”
“光看程二那张脸,我要是再年轻个几岁我也来,不缺钱的话放到家里赏心悦目的多好看。”
“不过我怎么听说他最近跟一个演员打得挺火热的,还上了个什么恋综?”
“逢场作戏的吧,程总应该不会允许小明星进程家的门。”
“话别说的太满,程二的亲妈不也安安稳稳当了这么多年的程太太吗?”
“盛凝算什么程太太,程清淮认她当妈吗?”
“你小点声,人家的场子呢。”
“当着盛凝的面我也这么说,原配刚死两个月她就上位,之前没勾搭程总我半点不信。”
“不跟你们说了,我朋友在那边,我过去打个招呼。”
看着那个刻薄的说着盛凝的人走远,剩下的几个人重新聚成一团,有一个人闹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问了句:“她怎么对程太太这么大的意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程总第一任太太因病去世后,他们家想让她嫁过去的,人程总看不上,自己娶了盛凝,这才让她酸了这么多年。”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嘴人者,人恒嘴之,聚在一起的几人话题又变换了几次时,舒亦澄和盛清煜才刚刚来到宴会外。
庄园前的喷泉池中心有一个天使模样的雕像,它的周围是一圈圈的白色灯带,在夜晚格外的圣洁。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暗处,司机下车去了,车里只剩下了舒亦澄和盛清煜。
舒亦澄身上披着盛清煜的大衣,正好把她的娇躯裹住,她抬眼,圆润的杏眸有些不情愿,问道:“我一定要去吗?”
他的相亲宴会,她给他当女伴算什么事?
“澄澄,我们说好的。”
舒亦澄小声嘟囔:“我又没答应。”
她是和盛清煜说好来沪市不假,却也没想过要掺和进他的家事。
在苏梅那赶鸭子上架,一坐就是三个小时,再次出门就坐进了等候许久的迈巴赫里,一路飞驰,车子停在门前,不远处就是灯火通明的宴会,车内却陷入了短暂的静谧。
光影和人声喧闹透过车窗钻了进来,舒亦澄纤指一动,被盛清煜抓住。
“只是一个宴会,没有媒体,你别怕。”
男人的声音不是很高,却莫名充满了安全感,让原本不情愿的舒亦澄有片刻的呆滞。
怔楞时,她被盛清煜带着下车。
寒风毫不留情的穿过敞开的大衣,吹散了舒亦澄在车里闷了半天的燥热。
木已成舟,她挽着盛清煜的胳膊,一同往宴会厅走去。
“要是我被人打了你一定要帮我封锁消息,因为这个上热搜,蔡洁一定会杀了我的。”
“……舒老师,你只是来给我当女伴,不是上刑场。”
“有区别吗?”
“有吧,打你的时候我会让先打我的。”
“咱俩人能打得过那么多人?”
几步路的功夫,两人拌了几句嘴,就走到了宴会厅门前。
站在门前迎客的是在程家工作了很多年的管家,穿着体面的西装燕尾服,头发已经有些白了,他看到盛清煜后,眼睛亮了起来:“小煜,你回来了?”
盛清煜把西装外的大衣递给管家:“曹伯。”
“诶诶。”曹伯连忙接过大衣,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落土,“先进去吧,今天来了不少客人,等忙完我再让厨房帮你做点你爱吃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