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教书兢兢业业, 虽然严肃,却也实实在在的帮助了不少的学生, 他从来没托学生办过什么事,这是第一次。。
舒安邦带的第一批学生里有一个在京市和协当上了主任, 打电话过去是想确认一下这场手术的风险到底如何,他生平第一次麻烦了一下自己的学生, 等待回信的时候,也只能抓着陈知莲的手守在手术室外。
那个学生给舒亦澄的主治医生通过电话后,告知舒安邦,手术风险不大,舒安邦这才安心签了字。
手术室门前的红灯亮了一夜,舒安邦夫妻俩和蔡洁在门口睁着眼睛守了一夜,剧组那边只有在舒亦澄刚进医院的时候安排人过来走了一趟,很快就消失,似乎生怕被舒亦澄赖上。
手心里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盯着手术室门前的灯,直到眼睛发涩,轻眨了一下眼以后,灯灭了。
医生一身疲惫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轻松,“手术成功,麻药还没过,今天晚上能醒过来就没事了。”
窗外泛起晨曦,守了一夜的黑暗终于迎来了曙光。
蔡洁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终于得以松散,她迎上去表示感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她也终于有了底气跟舒安邦和陈知莲说话:“叔叔阿姨,麻烦你们在这里照顾澄澄,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剧组到现在都没有表态,蔡洁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打算糊弄过去。
舒亦澄空档期太久,给了剧方她很好欺负的错觉,别的事情还好,这件事她绝不会让剧方轻易揭过去。
舒安邦却叫住她,“小蔡,舒亦澄要是不干这行了,她得赔多少钱?”
蔡洁一愣,心里敲起了鼓。
“算了算了。”舒安邦很快改了口,扶着陈知莲的手起身,“你先去忙吧,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
一夜过去,老两口的腰板已然有了颓势。
搀扶着迎上被推出来的舒亦澄,蔡洁离远了看,心里酸到不行。
当晚,舒亦澄就醒了过来,麻药过后,脑后的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陈知莲问她的时候她却摇摇头说没事。
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的几天,她一直没见蔡洁。
陈知莲见她病情稳定了不少,便跟她说了一下缘由。
“小蔡最近几天天天往你那个剧组跑,你们那个剧组不讲理,最开始说好医药费和疗养费全包,后来改口说全包行,但你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在任何地方都不允许提起,说你答应了以后他们立马安排签协议打款,小蔡觉得欺负人,咬住了牙没答应。”
舒亦澄瘦了一大圈,后脑勺还缠着纱布,衬得那双澄亮的双眸越发的大,看的人更为心疼。
舒安邦冷哼一声:“这群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我跟你妈商量了,经过这一遭你也别演什么戏了,回家考个公务员或者教师编,实在不行我出钱给你开个辅导班,总不会饿着你。”
这已经是他这个父亲能给安排的最好道路。
舒亦澄没应,也没吭声。
自己的孩子,舒安邦怎么会不知道她想什么,她这是不愿意。
等到了傍晚,蔡洁终于露面,舒安邦和陈知莲去医院旁的酒店稍作休整,也给了蔡洁和舒亦澄说话的空间。
“叔叔都跟你说他的想法了吧,我帮你问公司了,因为沈颜的面子,违约金可以象征性的收一点……”
舒亦澄打断她:“你什么意思?”
蔡洁:“澄澄,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个剧组的出品方太欺负人了,我带着公司的法务过去,他们都还敢一口咬死要签协议封嘴,我们现在不出名所以没有话语权,公司跟出品方后面还有几个过亿的大合作等着,不会因为你去挣这个理。
他们全网封消息,我找了几个公司想借舆论逼他们一把,放到网上不到半个小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剧组那边照常拍摄,顶替你角色的人马上进了组,一切就像没发生过,最开始我们想着大公司大制作,现在才知道被资本压上一头到底有多难受。”
不光是舒安邦,蔡洁也心生了退意。
连续几天吃闭门羹,若不是蔡洁的男朋友一直在旁陪着,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资方就是两座大山,压在了她的肩头。
==
陈知莲拿着个小板凳帮魏晓霞扒蒜,嘴上还念叨不停:“你也知道你爸要强,他当班主任那几年带的学生一直都是年纪第一,谁想要强了一辈子,到你身上了就彻底没办法了。
他吧,就觉得咱家没资源没人脉的,你走这条路太辛苦。你受伤那次他只能干着急,让小蔡一个人在外应对那些不讲道理的人,一点办法都使不上,他也真是吓怕了,以前还好,顺顺利利的没什么事,等出了事才发现,家里护不住你。”
看着女儿躺在病床上,需要担责任的人满脸嫌弃的说她平白给剧组带来了晦气,气的舒安邦破口大骂,也只能破口大骂。
舒亦澄在重症监护室的那几天,他们过了探视时间,只能待在酒店的时候,陈知莲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到过舒安邦偷偷抹过好几次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