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夏天,回到家里收拾好行李后,舒亦澄再次吃了片褪黑素上床睡觉,最近过年的氛围浓郁,黑暗袭来的那刻,她的梦境沉溺到了和盛清煜一起在横市过的那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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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腊月二十八,距离除夕还有两天,横市下了一场近十年来都未曾见过的大雪,古装剧组如遇甘露,卯足了劲的拍摄,只是却苦了舒亦澄。
这场雪后,气温骤降,飞机停飞,火车高铁停运,在大街上走路都会滑倒一大片的人,舒亦澄趴在窗户边上,借盛清煜的光吹着空调,眼巴巴的看着下起来就不停的雪。
她买了今天下午的车票,已经收到了车辆停运的通知,具体可以改签到什么时候,还要看路况和天气。
盛清煜睡了个午觉,顶了个没有形状的鸡窝头,起身及拉着拖鞋走过来站在舒亦澄身旁一同往下看:“下面有什么?”
年轻人火气旺,盛清煜穿着夹棉的睡衣,半敞开的领口露出白净精致的锁骨,他靠近的一刹那,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道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窗外正对一条小路,路上的积雪已经厚厚的一层,只有零星几个脚印落在雪地上,很快又被新雪填满,抹去痕迹。
“雪,下不完的雪。”舒亦澄皱着眉头,眼底是化不开的愁绪,“这雪再不停我就没办法回家了。”
舒父几天前就打电话过来让她早买票,她想着多留几天,再刷几套题,拖沓了几天,就被困在了横市。
舒亦澄:“你不回家吗?”
“不回,还有工作。”少年顺手捞了个毯子盖在了舒亦澄身上,“你再怎么犯愁这雪也不会立刻停,注意保暖,你感冒才好几天啊?”
周身锐利的少年,还没学会好好说话。
舒亦澄也不在意,把毯子边边拢好以后,继续趴在窗边看着飘个不停的雪花。
盛清煜没什么骨头的歪在沙发上翻看着剧本,客厅内安静了下来,只听到沙沙的落雪和偶尔翻页的纸张声。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这昏沉静谧的午后宁静。
“喂爸爸……”一开口,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委屈和自责,“嗯嗯,现在没有车可以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交通才能恢复,我没哭,我就是想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了……”
盛清煜躺在沙发上,耳朵却下意识的捕捉着不远处舒亦澄很小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哭。
“你帮我跟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说抱歉,今年不能陪他们过年了,嗯嗯,我会好好吃饭的……呃,跟我一起合租的姐姐做饭很好吃,我都长胖了,你放心吧,嗯嗯,爸爸拜拜。”
等她挂了电话,想去厨房喝杯热水的时候,回头就看到盛清煜剧本都不看了,坐起来看她。
目光带着些审视,眼神怪异:“姐姐?你是在叫我吗?”
舒亦澄避开他的眼睛,“天气预报后天停雪,我爸初二那天开车来接我,今年我们要一起过年了。”
她对姐姐那件事是半点都不谈。
盛清煜不放过她:“姐姐那事就这么划过了吗舒小澄?”
窗外的雪窸窸窣窣的打在透明玻璃上,少年固执的想要追求一个答案。
经过半夜生病事件,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舒亦澄说话也肆无忌惮:“你好烦啊盛姐姐!”
“你是什么品种的小白眼狼啊?”盛清煜笑骂她,收起剧本就要去打她。
寂静的午后被两人嬉闹打破,梦境坍塌的那刻,舒亦澄清楚的记得,只有两个人的年夜饭桌上,有一盘盛清煜外出了一会,变魔术一样拿回的排骨。
糖醋排骨晶莹剔透,碰在一起的杯子里装着冒着气泡的可乐。
“新年快乐,快快长高。”
她听盛清煜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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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舒亦澄起了个大早赶飞机,三个小时的时间,飞机落地江城,走VIP通道避开人群,她来到停车场,找到了等了她有一会儿的舒父。
“爸爸。”
舒亦澄隔着车窗打招呼,舒父看了她一眼以后按开了后备箱的门:“把东西放好以后我们就回家了。”
没有任何要下车帮忙的意思,也不太热情。
舒亦澄:“……”
把行李箱放后备厢后,舒亦澄拉开副驾驶的门,坐在驾驶座的中年男人跟舒亦澄有三分相似,常年教书,为了威慑学生,总有些不怒自威,车子滑行起步,许久不见的父女俩间沉默寡言,一个安静开车,另外一个低着头玩手机,直至到达目的地。
快到家的时候舒父才开了尊口:“你姐姐和你姐夫也在家里,别忘了给他们孩子准备压岁钱。”
舒亦澄是独生女,这个姐姐是她高中前照顾过她几年的一个远方亲戚,家里条件不是很好,这些年舒亦澄一直在外面,都是她陪着二老。
车子驶进江城郊区的别墅区,停在一幢雅致干净的三层小别墅前,这套房子是舒父和陈知莲退休后卖了家里的学区房后买的,平时在前院后院种种菜养点小动物什么的,度过着惬意的退休生活。
家里房子多,舒亦澄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也都和他们住在一起,车子刚刚停好,正好遇到刚刚钓鱼回来的爷爷和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