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搬家的时候她拿来的,你怎么知道?”
“这瓶酒是我送给沈城的。”他紧接着又说,“我能尝尝吗?”
舒亦澄:“你回去不开车了?”
“让姚浩来接我。”
“姚浩来接你?”舒亦澄的声音提高了一下,“从我家?”
盛清煜回答的坦然:“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
姚浩要是真的把盛清煜从舒亦澄这接走, 他明天早上在帝耀门口上吊的事就可以上社会新闻。
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喝酒, 窗外下着雪, 屋里暖烘烘的,虽然舒亦澄重感冒, 但盛清煜真想做点什么,又有谁能说的清呢?
舒亦澄晕乎乎的把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贴在脑门上, 降一降刚刚脑袋里胡思乱想过载的CPU。
被冰水这么一冰,舒亦澄打了个激灵, 清醒过来。
她踩着梯子把酒柜顶端的那瓶酒拿了下来,递给盛清煜,“你还是别开车了,我把这瓶酒送给你。”
盛清煜的喉结动了动,低笑一声:“不拿,改天来你家喝,下次来的时候我会记得带一双拖鞋过来。”
舒亦澄当他胡说八道,把红酒放下,气泡水递给他,下了逐客令,“盛老师,外面还下着雪呢,我也吃完饭了,您这朋友的义务也尽到了,要不咱早点回家休息?”
“这就盛老师了?澄澄,你可真狠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坦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那架势没打算走。
舒亦澄的客厅整体装潢是米白色系的,沙发也是同色系的,盛清煜穿了件黑色的毛衣,明明是很柔软的质地,坐在米白色沙发上的他却看起来有些清冷。
沙发不靠墙,后置了一个书架,放了一些舒亦澄平时会看的书,书架旁放了两大棵绿植,给客厅增添了些生机。
盛清煜坐在沙发上,就像是坐在自己家一样,打开电视,找了一部最近正热播的电视剧看。
他还不忘招呼舒亦澄:“你也过来啊。”
舒亦澄:“……”
她真的很想问他一句这是谁家,但也料想他说不出来什么好话,索性放弃。
倒了杯温开水,她盘腿坐在地上,把从医院拿来的药分门别类的放好,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下捱。
舒亦澄从小就讨厌吃药。
她父母都是老师,因为工作的原因,基本上是顾不上她的,小的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生活,老人家的观念是生了病不需要吃药的,每次她生病都会被塞进厚厚的被子里,发一身汗,亏得她体质好,才可以健康长大。
等老人年纪大了,她们家就住进了一个远房亲戚来照顾她。
家里人很少陪在身边,就导致她生病也是习惯了扛,久而久之,生病吃药这件事,就和她是个没人管的孩子画上了等号。
“你现在还这样吃药?”盛清煜问。
先把苦苦的药片皱着眉头吃下去,再吃点有甜甜的糖皮的药片,最后喝一大杯感冒冲剂。
他们一起合租的那会,舒亦澄也重感冒一次,那次的情况可要比现在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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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市的冬天和京市的冬天不是一个相同的季节,湿冷的空气是可以钻进骨缝里的,文姐的那套房子没装暖气,白天盛清煜不在家的时候,舒亦澄不会开空调,要么坐在被窝里,要么就是烤一天的烤灯。
她上的补习班比一般的学校放假晚,年后基本上就开始要准备去各个地方艺考了,所以她那一年是快到年三十才回家过年。
过年前,她终于扛不住横市的湿冷,发起了高烧,烧的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脸蛋红扑扑的,尤为可怜。
盛清煜那几天清闲一点,没有跑剧组,正坐在客厅写这个学期的作业呢,就听到舒亦澄从床上摔了下来。
大理石地板冰凉,她摔的啪叽一声。
“怎么了?”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打从舒亦澄去接盛清煜下了几次班后就亲近了不少,吃饭的时候盛清煜也不用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骗’舒亦澄跟他换了,秉持人道主义,在听到声音后,盛清煜礼貌性的敲了敲房门后,就拧开了门把手。
小姑娘脸烧的通红,杏眼里水汪汪的,抱着被子趴在地上,可能是手脚发软,一时间没有爬起来。
“怎么回事?”
盛清煜三步并两步跑过去,蹲在一旁拍了拍舒亦澄。
舒亦澄没反应,他伸手把舒亦澄从地上抱起来,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手的厉害。
怀里的女孩轻飘飘的,抱在怀里都没有重量,比他刚见的时候还瘦了些。
“舒亦澄,舒亦澄?”
怀里的人俨然没了意识。
盛清煜突然升起一身恐慌,回屋换好衣服,用被子把舒亦澄包裹起来,抱着她就赶往医院。
她这段时间压力大,怎么补都不长肉,轻的就像一阵风,随时可以飘走。
好在小区不远处就有个社区医院,寒冬腊月,盛清煜愣是跑出了一身汗。
医院内灯火通明,医生和护士把舒亦澄带走治疗后,盛清煜瘫在了诊疗室外的椅子上,手有点发抖。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他闭上眼睛,眉头皱着,心神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