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下午的专业课,头昏脑涨的舒亦澄步行回到小区,空气中的闷热驱散不去,像是在憋一场大雨,快步上楼,用钥匙打开门后,扑面而来的就是饭菜的香气。
厨房内亮着昏暗的灯光,餐桌上摆了三菜一汤。
舒亦澄以为自己饿昏了头想象出了田螺姑娘,下一秒,少年清瘦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前,大概是暖灯中和了他身上那股尖锐的戾气,白净的T恤和简单的短裤让盛清煜看起来很是无害,他端了一碗白米饭放到桌子前,像是才发现舒亦澄一样:“回来了?”
“嗯。”舒亦澄偷偷的吞了吞口水,揉了揉莫名发酸的眼眶,“我先回屋了。”
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在这个时候翻涌袭来,看着餐桌上的饭菜,她有些想爸爸妈妈了。
“等等。”盛清煜叫住她。
他看着那姑娘抱着书包冒着委屈泡泡的背影,还有毛茸茸的后脑勺,心里莫名叹了口气,知道为什么文姐一定要他住过来了。
舒亦澄就是象牙塔里的公主,虽然有自理能力,但实在不多。
“过来吃点。”
“这多不好意思,你辛辛苦苦做的……”她还挺倔强。
盛清煜不想多说话,长腿迈了几步走过去拽着她抱在怀里的书包把她拽了过来:“不收钱,我日行一善。”
边说着,边把刚刚盛好的米饭放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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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经过现实捶打的女孩和眼前这个早已经蜕变的女人截然相反,她褪去过往的青涩,变得坚韧聪慧,已经不再会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因为他故意留下的一桌饭菜能高兴半天。
可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盛清煜还是会在遇到好吃的东西的时候想着留给舒亦澄一份,舒亦澄也拒绝不了他提出来的请求。
摄影师催促了一句:“两位老师可以吗?”
没什么不行的。
舒亦澄比了个‘OK’的手势,杨思芮赶紧过去跟摄影师沟通借位的事情,摄影师听完后直接答应了下来:“借位的话麻烦舒老师先起来吧,造型过来给整理一下衣服,盛老师倚在置景上,舒老师过去侧头,灯光重新调试一下,十分钟后开拍最后一组。”
工作人员忙前忙后的整理着她的衣服,力求每一根发丝都几近完美,舒亦澄发了会呆,她看着盛清煜,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反复重现的是他们十几岁的那个吻。
像是行走至死角的船,汲取着最后的希望。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最吵闹的是彼此的心跳。
舒亦澄有些不高兴。
她自始至终就想跟盛清煜保持着好同事好朋友的关系,为什么最近总是有人冒出来,用各种理由,把他们彻底的绑在一起。
还接吻,有哪家拍宣传照需要实打实的接吻,还不是聂起那个老狗想要热度想要话题,她暴躁的想着。
她同样也知道,现在应该干脆利落的拒绝,可她说不出原因的迟疑了。
可能是因为盛清煜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错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很亲近。
没关系。
十八岁的舒亦澄敢在无人的出租屋里坚定的亲上少年的唇瓣,二十七岁的舒亦澄没道理会退缩。
而且,还只是借位,皮肉都不用触碰,只需要营造出一种他们在相爱的错觉。
“两位老师,差不多的话我们就开拍吧。”
依靠在假树上的男人已做好准备,像是等待情人的少年郎,舒亦澄面无表情,像走向战场,拎着裙摆走了过去。
唇与唇的距离只有几毫米,足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那快要刻入灵魂的味道——在出租屋时舒亦澄贪便宜在超市买的柠檬味舒肤佳沐浴露。
廉价又安心。
没人说话,距离始终差着一点,两人的眼中只剩下彼此,在快门声中生生压下了快要翻涌而出的心思。
“两位老师很棒,双人照收工!”
拍完宣传照,天已经黑了,这场秋雨越下越大,整个园区已经升腾起了水雾,舒亦澄换完衣服后跟着杨思芮和辛苦了一下午的工作人员告别,扭头就上了停在摄影棚门口的车。
她的脸色不怎么好,依靠在座椅里没说话。
杨思芮却挺新奇的:“妹妹,你这一下午心情欠佳啊。”
她跟着舒亦澄跑现场跟剧组,真的很少会见她这副样子。
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无能狂怒。
“哪让你不高兴了?”
“工作量太大了,聂起想一出是一出,总感觉这次亏了。”舒亦澄随意给了她一个理由。
杨思芮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所以你对聂导想让你跟盛清煜亲嘴不满?刚刚你不是还说吃亏的不是你吗?”
舒亦澄:……
“姐,这是重点吗?”
“不重要,我反倒觉得你这样还挺好的。”
以前拍完戏的舒亦澄,整天闷在家里看电影看书,说不让吃碳水她就一口不动,杨思芮老觉得她就是一张绷紧的弓,她跟蔡洁说过几次,想让她放松一下,实在不行谈个恋爱也行,都被她拒绝了。
“聂导说等下有聚餐,你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