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转而找到姚浩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她抢白:“盛清煜去哪了?”
“你问我?”姚浩被问的一愣。
“别废话,他去哪了?”
“他去沪市了啊,没跟你说吗?”
“谢谢。”
舒亦澄直接挂断电话,买了最快一班去沪市的机票,飞机两个小时以后起飞,她来不及准备东西,拿上证件和必需品开车去机场。
车行驶至半路,那片雨云终于停住了脚步,一场大雨了下来。
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被这突如其来的雨停滞了一瞬,喇叭声,风声,雨声都在裹挟着舒亦澄的理智,她脑袋里不停的回放着那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盛清煜一定是生气了。
有些时候,舒亦澄是对感情有些迟钝的,她是时下流行的性格测试中典型的i人,社交给她带来的只有内耗,而她从事的工作是最需要展现自己的,有些地方学会释放后,她的有些地方就变得没那么敏感。
在西北跟盛清煜说那些话,真的是她当下最真实的感受。
她不想让盛清煜看到她狼狈的,一遍又一遍过不了这段戏的样子,所以把他赶走,赶走以后她才发现被影响的更多,聂起和编剧组带着她重新梳理过人物后她才又找到熟悉的感觉。
受伤时闪过的那丝后悔,未尝没有她对自己自暴自弃的看法,她开始考虑跟盛清煜谈恋爱是对是错,本就是在问她自己,这个人在她心底的分量到底是多少,无数次的想起,无数次的拿起手机,都在告诉她——
盛清煜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她只愿意跟他携手一生。
仓惶中给出的那句‘结婚’是她那刻的想法,并不作假。
但他生气了,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人也见不到,舒亦澄第一次感觉到无措,只想飞快的到他身边,抱住他。
她抵达机场时,这场连绵不绝的雨没丝毫停歇的意思,过了安检,离预定的登机时间只有四十分钟了,休息室内的显示屏标红了这条行程,飞机延误了。
全世界在此刻都成了她和盛清煜之间的阻碍。
本应该抵达了机场的飞机迟迟不见踪影,隔着窗,只能看到一层水雾。
这水雾搁在了万水千山,舒亦澄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盛清煜的号码,还是冰冷的电子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收紧指节,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我去沪市找你。】
雨水冲散暑气,随后蔓延开的尘土气息令人有些窒息。
VIP休息室内人不多,空姐来帮她倒了杯水后就到后面去隐蔽的偷偷玩手机了,几分钟后,空姐惊呼,其他乘务组的人过来制止她:“你小点声,还有旅客呢。”
最开始惊呼的那位空姐压低了声音:“抱歉抱歉,我太震惊了,你看微博热搜,梁宁月在家自杀,被抢救了三个多小时才抢救回来,她结婚以后不是过的挺幸福的吗?”
“结婚这件事是真的冷暖自知,不过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休息室内很空旷,加上舒亦澄坐的离这几个空姐近一些,才听得到她们的声音。
熟悉的名字在耳边闪过,舒亦澄愣了一下。
谁?
梁宁月?
她高傲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给她让步,怎么会冒出来自杀这个想法。
蔡洁得到电话证实了这件事:“你在哪?”
“……机场。”
“你不是刚回来,假期还有几天吗,是要回家,怎么没跟我说?”
舒亦澄:“都不是,去一趟沪市。”
“去沪市干什么?”
“找盛清煜。”
她跟盛清煜的事情,夏天或多或少的跟蔡洁通过气,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处于冷战,便没在这件事上多说,转而说起正事。
“你跟梁宁月一起拍了《权倾》,剧还没上,你们的关系也不能搞得太僵,你去沪市几天回来,到时候喊上你们剧组的其他人,一起去医院看看她吧。”
“等我从沪市回来再说吧。”舒亦澄应了下来,“在这个当口我去看她,她说不定会觉得我是去嘲笑她。”
梁宁月一直对舒亦澄有着隐约的敌对,总是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舒亦澄一直没找到原因,后来也懒得去找。
两个人的交际没那么深,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放在一个没那么熟悉的人身上。
舒亦澄关了电话后,飞机还是不见踪迹,此时已经接近傍晚,这场暴雨的来袭让天暗下来,仿佛骤然进入了黑夜,机场地勤穿着的小马甲在夜里反着光,依然成了这空旷的地方唯一亮眼的存在。
盛清煜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微信上也没有消息。
她翻看着通讯录,想着能从哪可以联系到盛清煜,程清淮的微信没加,跟盛凝也只有一面之交,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她才恍然,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只要关上手机,你是找不到另外一个人的踪迹的。
她的指尖落在屏幕上良久,直到微博自动推送:【梁宁月风波过后首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