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跟我聊聊?”
“改天吧,我有点累,先走了。”
舒亦澄收下那根烟,却没有跟别人谈论自己感情生活的习惯。
烟她也没抽,揣进兜里,等走到远处,顺手扔进了垃圾箱里。
初七不抽烟,现在的她也不应该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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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西北迎来一场大雨,这个夏日也进入了最后一个节气。
舒亦澄的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在一旁候场时,这场大雨突如其来,聂起一边招呼空境组去拍一下空境,一边暂时先把拍摄场地转移到室内。
这场雨下了两个多小时,黄沙被雨水打湿后,样子斑驳,处处都湿漉漉的,绿叶被水洗过,透着娇艳欲滴,冲减了人们心中的暑气,毛孔都不由自主的张开,感受着这凉爽的雨。
西北真的又干燥又热,舒亦澄拍《权倾》的时候,每天都要早晚的敷面膜,不然第二天上妆都要卡粉,后来在这拍《春刀》,热的脸上都存不住妆,拍几个镜头就要重新补一次,身上整天都潮湿闷热。
所幸来了这一场雨,让喧嚣的高温终于降下,呼吸都通透了。
这场雨过后,林岚来剧组探班。
她剧本完成后就交付给了聂起,后续的修改大多数是在网上参与,她年纪大了,经不住这西北的高温,在高温降下后才进行实地考察。
林岚到的时候,舒亦澄刚拍完一条,正在拍特写和细节,拍完后,她才看到林岚,走过来跟她打招呼:“林老师。”
林岚一如既往的温和,上下打量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最近天气热,吃不太下去饭。”
“聂起跟我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要跟我聊聊吗?”
面对聂起,舒亦澄什么都说不出来,可对着林岚,她却莫名的放下了心防,沉默了一会后,她点了点头,“您先去我车上等我吧,我换个衣服。”
接下来她的戏份要在晚上,有一段空着的时间,本来打算在周边逛逛,现在换完衣服后就重新返回了房车。
夏天在换衣间门口等着,看到舒亦澄出来后递上去一包茶。
这是林岚的习惯,无论咖啡还是其他,她更喜欢喝一点花茶。
房车上有配备的茶具,舒亦澄回到房车上的时候,林岚已经烧好了水。
淡紫色的玫瑰花落入透明的茶壶里,热水冲泡,泛起气泡,玫瑰花瓣在壶中绽开旋转,最后飘到了水面。
“跟你男朋友闹别扭了?”
等待茶水浸泡的时候,林岚问道。
她的眼睛跟聂起的很像,却又不想聂起那样充满侵略性,经年读书写字,令她浑身充满书卷气和时光沉淀后的睿智,舒亦澄跟她一起呆着,都觉得平静了不少。
心头的燥热遇到一抹清凉,随后是热意退散后飘出的水汽。
“嗯。”舒亦澄的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声音晦涩。
林岚的眼睛像是可以看透一切:“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我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可以追溯到十几岁呢。”林岚的话里充满了怀念,“整天都恨不得跟他黏在一起,他比我要忙一点,家里情况不太好,要忙着赚学费,时间久了,我们就会吵架,很小的一点事开始吵,之后冷战,再之后我们就分手了,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舒亦澄:“……”
林岚三言两语说中了她和盛清煜的症结,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见花茶泡好了,给她倒了一杯。
“瞧瞧,都是我在说,忽略了你的想法,你怎么想的呢?”
舒亦澄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说十年前那个失控的吻后她落荒而逃,还是说她因为工作的事情迁怒了盛清煜。
她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伤害者,肆无忌惮的仗着盛清煜喜欢她,践踏着他的感情。
她像一个罪人,低着头对着林岚,全盘托出。
谁知她的那番话却逗得林岚发笑,“感情的事情哪有谁对谁错,他烦人你还不能说他了,这么金贵的吗,你们现在应该还处在互相试探的阶段吧,这个时候就是要有什么说什么,不然等结婚再改就晚了。”
舒亦澄:“……不是的林老师,我是在迁怒。”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不过是两个人的情趣而已,别说的那么严重。”
林岚早已历经千帆,劝解都是带着过来人的模样,她喝了一杯茶,又给自己添了一杯,等待舒亦澄继续说。
“前几天我拍戏受伤了,在受伤的那刻,我居然在想要是没跟他谈恋爱就好了,没跟他谈恋爱我就不会心不在焉,也不会拖累进度,意识到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发觉我真的挺自私的。”
这是舒亦澄心底埋藏最深的恶念,暴露在光天化日下,她自己都不敢去看。
“自私是人的本能,澄澄,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聂起给《春刀》选角的时候我就了解过你,你的所有作品我都看过,在确定是你后,初七这个角色的性格也因为你而调整过,这一盘棋都是初七在下,她既是棋子又是执棋人,在剧本围读的时候我跟你详细聊过她的性格构成的原因,而这其中有一部分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