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知道盛清煜为了吃到肉,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
“……水开了。”她想支开他。
盛清煜却不接招:“才两分钟,开不了那么快。”
“哎呀你烦不烦!”舒亦澄佯装生气。
“你之前冷了我快一个月,现在看你两眼都不可以吗?舒老师,你最近有点□□。”
提起这茬,舒亦澄不免有些心虚。
小口啜着碗里的汤水,脑袋里在飞快的转动,在想一个合适的理由。
她不想让盛清煜揪着这事不放。
偏偏盛清煜不如她的愿,话里带着点威胁:“以后你要是再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不跟我说,我知道一次,就做晕你一次。”
舒亦澄:“……”
荒唐。
紧随其后是羞赫。
她把喝空了的碗往前一推,脸上满是恼羞成怒,“你说的是人话吗?”
“食色之性,人之本能,我哪句话不是人话?”盛清煜懒散摊手。
“你是狗吗?”
“那你昨晚跟我做的事情,是特殊癖好?”
“……”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盛清煜神情暧昧,未尽之意惹人遐想。
“我要吃饭!”生硬的转化话题。
盛清煜越过餐桌,轻啄她的唇,“好,先喂饱了你,你才有力气可以喂饱我。”
第82章 出戏82
这顿饭舒亦澄吃的食之无味, 随时担心盛清煜会脱下他那张人皮,化身畜牲扑过来。
好在盛清煜在这个时候还愿意当个人,让她歇了一晚上。
快一个月的别扭也归于平静, 舒亦澄现在想想来看,不过是当时走进了死胡同,没想过拐弯而已。
她对盛清煜的感情大概早就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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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 度过横市最冷的一个冬天后, 舒亦澄跟着艺考机构全国各地的去考试,最终以当年京市电影学院艺考第一的排名成功上岸,艺考结束后,她需要返回江城进行文化课的复习。
在横市度过的最后一夜, 春末夏初,风吹到脸上都很柔和。
盛清煜提早请假,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准备了一桌菜,舒亦澄出去逛了一圈, 最后鬼祟般的带回两瓶扎啤。
乖了十多年的女孩第一次叛逆,酒量却出奇的好,两个人话都不多,默不作声的喝着酒, 舒亦澄喝了半天没有醉意, 便起了心思:“你去买点别的颜色的呗。”
“掺着喝会醉。”少年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 “你明天不是还要回江城吗,喝多了会耽误事的。”
舒亦澄满口保证:“不会不会, 我酒量是天生的,肯定不会醉。”
盛清煜顿了一下, 还带着锐气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他问了句:“你确定?”
“当然啦!”
少年起身, 闷不做声的回房拿出一个纸袋,纸袋子里装了两瓶茅台。
“上部戏杀青时,导演送给我的,你尝一尝?”
他没有要拦着舒亦澄喝酒的意思,她天天梦游这个毛病他都能守在沙发上一睡就是一年,她撒酒疯还有什么挡不住的?
家里没有专门喝酒的杯子,舒亦澄就拿了自己惯用的草莓喝水小杯,吨吨吨的倒了小半杯,半点不讲究的举起杯子:“谢谢你这一年的照顾。”
刚开始没察觉就罢了,后来他天天做饭做的多了,她不可能还看不出来,盛清煜住进来一个月,她就长胖了四五斤。
亏得她基数小,也年轻,胖一些看不太出来,不然还要想着法的减肥。
盛清煜也自己倒了点,轻点着杯壁抬眼问她:“你打算怎么谢?口头感谢吗?”
舒亦澄夸下海口:“以后只要你需要,一句话的事情我立马出现,够不够义气?”
盛清煜没说行不行,轻笑一声,遥遥举杯,喝了一口酒。
一看他喝了,舒亦澄立马陪了一口,醇香的酒液刚入口时辣的她眼泪都出来了,想到这杯酒的价格,她硬逼着自己往下吞。
辛辣的酒液划过带起灼热,小姑娘眼泪汪汪,杏眸被水浸过,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盛清煜劝她:“你要是不能喝就别喝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嘲讽,威力不亚于你去坐小孩那桌,舒亦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谁说我不能喝!”
为了证明自己,她举杯又喝了一口。
盛清煜都没来得及拦,眼睁睁的看着她把自己灌醉。
三口,半杯酒都还没见底,喝酒的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女孩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里面搭了一个半袖,头发随意的扎着,露出精致的五官,小脸酡红,眼睛像是在星海里游过泳一般晶亮水润,她正在跟面前的一叠花生米作斗争。
一次、两次、三次都没夹起来,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是个废物。”舒亦澄说,“我连花生米都夹不起来。”
盛清煜:“……”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语言在此刻都是无用的。
因为下一秒她就因为三个月以前背不下的那道题哭了起来,时间跨度和问题盛清煜拍马都赶不上,他能做的就只是在冰箱里拿了瓶酸奶放到她的手边,把她的草莓杯夺下来,让她换一个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