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煜:“你明天找他请假,先在酒店待一天,我明天晚上就落地,后天我们一起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舒亦澄还是去片场换好了戏服,厚重的皇后冕冠加在身上,她五官被精心描绘,立于高台,数几台摄像机在她面前视若无物,她盯着空地,晶润的杏眸中带着淡淡地嘲讽和蔑视,出言不逊:“这江山,没有我姜家,谁能坐得稳?”
宁珂原本半仰在折叠椅上,看到这条坐直,喊了句卡后,又回看了一遍。
“让盛清煜那小子赚到了,转场拍下一条吧。”
这意思是,磨了一个多周的这条,终于过了。
舒亦澄刚走过来,他就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让她坐:“你怎么想到要这么演的?”
剧本里只写了姜钥娥被封后时遭到众臣反对,步辇被迫停在门前,她一步步走到高台,冷眼看着台下的人,虽一言不发,却把所有反对她的人默默记在了心里。
压根没有她说的那句话。
这不是舒亦澄第一次加台词,她前几天拍的时候试着加了很多种,结果都是再来一条。
“灵光一现,觉得就应该这么演。”
高高在上的姜家独女,身后是数十万姜家军,自然有狂妄的底气,王权也要为她避让。
“我喜欢现场改剧本,让你磨这一周是想让你习惯我的节奏,我在导戏的时候,更希望演员能给我足够的反馈,彻底融入,现在看来,你融入的不错。”
舒亦澄有一瞬间的无语。
“我还以为你副导演还没就位呢。”她不软不硬的刺了一句。
“也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哈哈,好了,换衣服准备下一条吧。”
过了这第一条,摸清了宁珂的路数,接下来的拍摄就比较顺利了,八点多收工时,今天已经追赶了不少进度。
卸完妆换好衣服返回酒店,刚刚打开房门,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扑了过来。
一只黄色的小土狗在对着舒亦澄摇尾巴。
已近深夜,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倚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碎发被精心整理过,凌厉的凤眸透着温情,看着女人蹲在那跟小狗玩耍。
“第一次剧本围读时我迟到就是因为它。”盛清煜道,“被它碰瓷了,只能带它回家。”
舒亦澄摸了半天狗头,终于把眼神分了半分给盛清煜:“你怎么进来的?”
“夏天给我的房卡。”
盛清煜问她:“喜欢吗?”
“喜欢,有点可爱。”
小土狗有一双黑黝黝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不过一个月大的样子,乖乖的趴在她手里发出嘤呜,轻声轻气,可爱的要命。
它不像一般品种狗那么精致,却也有自成一派的憨态可掬。
“那喜欢我还是喜欢它?”盛清煜意有所指。
“不是吧盛老师,你跟它吃醋?”舒亦澄把小狗抱在怀里,捞起它的小爪招了招,精致的眉宇带着兴味,“当然是喜欢它,你怎么能跟它比呢。”
明知道她在开玩笑,但在听到答案的那刻,盛清煜还是没控制住的磨了磨牙。
早知道就不把这狗子带过来了,平白争宠不说,还要专门给它申请航线。
“过来。”他勾了勾手,语气带着点命令,“抱一下。”
一周没见,她家里的味道都淡的快要闻不到了。
酒店内的装潢早就染上了舒亦澄的气场,她虽站在门口,但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却写满了‘你在搞什么幺蛾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盛清煜。
两个人遥遥相望,似乎透着些无声的对峙。
盛清煜妥协般的起身走过来,把舒亦澄和小土狗一起抱在怀里,“那我抱抱你总可以了吧。”
熟悉的气味填满了这几日他心底的空荡,独自留在京市的那几天,他总觉得缺些什么,此刻终于找寻到了答案。
“舒亦澄,没你我可怎么活啊。”
伏在肩头的男人认命般的喟叹,却把舒亦澄逗笑,“你前三十年不也一样自己活过来了吗?”
盛清煜:“……”
她抱着小狗伸出一根手指把盛清煜推开,“少在这装深情,我不吃这套。”
盛清煜抿唇,“你好狠的心。”
“你才知道?”
他跟舒亦澄斗嘴向来都是输家,伸出两根手指头捏着小狗的耳朵,像是在找场子一样恶狠狠道:“丑闺女,咬她。”
可怜的小狗牙还没长齐,就要承担如此重要的责任。
它嘤嘤乱叫,把头埋进舒亦澄怀里,用屁股对着盛清煜。
他大概是这个房间里的食物链底端,女朋友不甩他,刚捡到的狗女儿也不理他。
“它不听你的。”
“听你的就行。”
盛清煜先拍拍小狗,又拍拍舒亦澄,转而拿起大衣,“不用给我留门,我今晚不在你这睡。”
“……自作多情,谁要跟你一起睡?”她又问了句,“快十点了,你要干嘛去?”
“我去找宁珂开会,还不知道要耗到几点,你明天有戏吗?”
“有。”
第一场戏顺下来以后,夏天就收到了她的通告单,现在的通告单上没有她和盛清煜的对手戏,按照排期,两个人的对手戏大概是要在一个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