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戴这里房间不多,摄制组的人却不少,所以舒亦澄要跟敏敏一起挤一挤。
把行李放好,换了身更保暖的衣服后,舒亦澄走到客厅,老戴正在炉膛前烤着肉,滋滋的油声和隐隐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这一路早上吃了一碗豆腐脑,中午就在服务区简单吃了点,长途跋涉需要体力,她腹中早就敲起了鼓。
除了一个跟拍摄像,其他摄制组的人都在忙碌,也没见盛清煜的身影。
“戴哥。”舒亦澄走过去跟老戴打招呼,近距离欣赏着这块品相极好的肉。
老戴很自然的切了一块熟了的肉递给她,“是不是找小煜,他在后面钓鱼呢。”
“……我没找他。”
老戴了然一笑。
庭院后有一个很大的池塘,老戴在里面养了很多鱼,年节刚过,池面上还结着厚厚的一层冰,有些喜欢钓鱼的朋友,会凿个小口搭上帐篷,等待着鱼儿上钩,给今晚的晚餐加道菜。
这肉香的很,醇香的油脂在舌尖爆开,舒亦澄不由眯了眯眼睛。
老戴见她爱吃,十分大方的把剩下熟了的都给切了下来,放在小碟子里撒上蘸料递给她:“吃吧,我听小煜说你们得控制体重,等会我再给你烤点蔬菜,吃完了就把他叫回来吧,我跟他说了不上鱼,他偏不信邪。”
他还怕舒亦澄不答应,补了一句:“就当帮我个忙。”
把这一小碟烤肉吃完,舒亦澄穿上老戴给她的军大衣,推开了后门,扑面而来的冷风让她冷不丁一激灵,只能用肥肥大大的军大衣把她裹住,只露出被冷风吹的有些苍白的小脸。
太阳已经落了山,从山上望去,星星点点的灯光造就了整个人间。
舒亦澄顺着小道走过去,身后是跟拍摄影帮着打着的灯。
走出院门,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看到老戴为了方便钓鱼,在冰上搭的挡风小木屋。
木屋里亮着灯,盛清煜穿着跟舒亦澄同款的军大衣,正盯着浮漂。
看着他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和手边空荡荡的桶,就知道截止到现在,他并没有任何收获。
他应该在这冰面上冻了有一会,鼻头红红的,看起来有些许的破碎感。
等摄像老师再进来,小木屋里顿时狭仄了起来。
“钓到几条了,盛老师?”
“一条。”
舒亦澄看着空荡荡的桶,不由自主流露出‘你这是在逗我’的表情。
“皇帝的新鱼?”
“不,是愿者上钩的鱼,舒老师,你咬钩吗?”
说完,他还提了提鱼竿。
舒亦澄:“……”
暧昧横生,狭仄的木屋里安静了一瞬。
“谢谢,婉拒了哈。”舒亦澄伸手把他提起的鱼竿给按了下去,“戴哥让我喊你过去吃饭。”
“啧。”盛清煜一脸遗憾的收杆,“鱼都被你吓跑了,今晚加不了菜了。”
从天而降一口大锅砸在身上,舒亦澄无语,只能阴阳怪气道:“是是是,都怪我,绝不是因为你坐在这很久了一条鱼都钓不上来,鱼都害怕我,都被我吓跑了。”
“今天只能劳烦您饿着了。”
“那倒不至于,老戴做饭还挺好吃的。”
把渔具收拾好,放在木屋的一旁,盛清煜主动帮着打开门,让舒亦澄先出去,“走吧,去吃饭。”
顺着亮起灯的小道往回走,天边已经挂满了星子。
老戴的这个山头远离城市,离最近的镇上开车也要半个多小时,天气好时常常可以看到星星,是在城市里见不到的风景。
虽说以前在剧组的时候,偶尔会赶大夜戏看星星,但那时的心境和此刻的心境是不同的。
摄制组的人不经常说话,仿佛与扛着的机器融为一体,镜头记录着她和盛清煜的相处方式,却也很容易让人忽视镜头的存在。
走在这条小道上,虽然冷,却也惬意。
在突然之间,舒亦澄有了几分可以一直和盛清煜这样走下去的冲动。
直到白头。
意识到这个想法后,激起颤栗,舒亦澄不由自主的看向盛清煜,分不清是多巴胺的突然作祟,还是看着这冷清的山头,憧憬着即将到来的春日。
那春日里,有着他的身影。
她居然在畅想着有他的未来。
意识到这个想法后,舒亦澄脚步停滞了一下,落在盛清煜脸上的目光,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
如果他只陪着她,那也可以。
“看我干什么?”
男人低醇的声音响起,敲开了舒亦澄半闭着的心门。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她下意识回怼。
回怼后又有些懊恼,觉得对他又太过冷漠,他会不会……退缩?
找了个借口快走两步:“我饿了,快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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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舒亦澄饿了,摄制组的同事们也都饿得不行,老戴乐呵呵的连续加了几次餐,才终于把大家的胃填饱。
吃完饭后,摄制组的人各司其位,舒亦澄跟着盛清煜和老戴在炉子前烤火。
火焰在炉膛里不规则的舞动着,舒亦澄看的很认真,大脑放空一切,只盯着没有相同形状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