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的解着袋子, 就好像在拆一份精致的礼物。
倘若袋子里不是会让两个人都陷入尴尬的物品的话。
花花绿绿的小盒子,‘超薄’‘润滑‘水润’几个暧昧的字眼放在一起,盛清煜挑了挑眉,问道:“这是你给我的搬家礼物吗?”
“?”
“再胡说把你赶出去。”
舒亦澄一把夺过,顺手缠了几圈,把那不适合出现在她家的东西裹得严严实实,拉开储藏室的门,往里一扔,一套动作像是排练过似的,一气呵成。
盛清煜看着她恼羞成怒的动作,轻笑一声,继续把鞋子整齐的摆放到鞋柜里。
木已成舟,大灰狼已经进了家门,多纠结无益,舒亦澄懒得搭理他,也不想给他安排房间,自己回了卧室,拉上窗帘,躺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倒头就睡。
她困得要死。
盛某人爱咋咋吧。
再次醒来,是因为长时间高空飞行,失重感袭来,没忍住蹬了一下腿后的惊醒。
随后是萦绕在鼻翼的饭菜香味。
舒亦澄有点起床气,冷着一张脸下床,眼中还没有确切的焦距,循着气味,走到厨房,盛清煜换了套深灰质地的睡衣,围着围裙,把最后一道菜摆在餐桌上。听到声音后抬眼,问了她一句:“醒了?洗漱一下过来吃饭吧。”
像极了田螺姑娘。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四菜一汤,他和舒亦澄都需要控制体重,所以没有主食。
绿油油的油麦菜泛着油润的光泽,清炒的西蓝花格外鲜亮,白灼了一个虾,还调了一碗蘸料,最有油水的一道菜,是糖醋小排。
舒亦澄站在那还在晃神,盛清煜也不催她,用勺子盛了两碗番茄菌菇豆腐汤,酸甜的味道飘了过去,舒亦澄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她不喜欢吃飞机餐,归国的飞机上也就简单的吃了两口垫吧了一下,回到家倒头就睡,睡意满足了,饿意就越发的明显。
不吃白不吃,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洗完手,简单的漱了个口,舒亦澄坐到餐桌旁,拿起那一小碗番茄汤,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味蕾炸开,也彻底的打开了她的胃口。
盛清煜做菜的手艺不错,基本上都符合她的胃口,一口青菜啃一口排骨,她吃的尤为满足,眼睛不受控的微眯起,味蕾和胃同时满足,再喝一口热乎乎的汤汤水水,没有什么比这寒冷的冬夜更惬意的事情了。
桌子对面推过来一个小碟子,碟子上摆放着剥好虾皮,去好虾线的虾仁,虾仁上还浇了一层蘸料。
舒亦澄终于抬眼看了盛清煜一眼。
盛清煜把碟子又往她那推了一下,“吃啊,看我干什么,看我能吃饱吗?”
舒亦澄不吭声,夹了一个虾仁,塞进嘴里。
这顿饭从盛清煜的这个举动开始好像被按下了加速键,舒亦澄吃的飞快,三口并两口,喝完了汤,正要收拾时被盛清煜按住,“我来吧。”
他才吃了一半,汤喝了几口,剩下的时间都再给舒亦澄剥虾。
当着舒亦澄的面,他把剩菜一扫而光,碗筷扔进了洗碗机里,再次走到客厅时,厨房又重新回归了一尘不染。
他真的很会生活,以前在横市合租的时候,他不光能把自己照顾好,还把舒亦澄照顾的不错,除了最开始那一个月,剩下那大半年的时间,在吃的方面,她还真没被亏待过。
吃完饭,屋子里又重归安静。
舒亦澄话本来就不多,按照往常,她要么拿本书看看,要么看一看最近新上的剧。
盛清煜收拾完厨房后,到阳台抽了根烟,散了会味道后,他后退一步,往客厅看了一眼。
客厅里电视声音调的很小,舒亦澄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手用发夹夹起,歪坐在沙发上对着平板写写画画,她的头发又长写了,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从发夹跑了出来,遮住她的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
她没开大灯,只开了几个小灯和落地灯,她坐在灯旁,团成一团,显得越发身形纤小。
也像极了家。
他重新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眼前飘散开,朦胧了眼中女人的身影。
盛清煜一开始确实没想着把舒亦澄逼得这么紧,第一次在南城录制剧本杀的那次,舒亦澄崩溃跟他大吵,那个时候他想着就先这样吧,她人还在这,两个人也能时常相见,能不能再进一步其实没有什么差别。
可他也入戏。
聂起格外擅长挖掘演员的情绪,组里几个副导演也深得他真传,三场微电影,全是以盛清煜饰演的角色爱而不得告终。
他不可能不受影响,拍第二场微电影的时候,他夜里几次睡不着,想去试探一下舒亦澄是否还有呼吸,第二天见到她已经成为他内心最渴望的事情。
辗转反侧,直到天明,看到房门打开,他的心才算落到腹中。
指尖的烟燃了一半,细碎的烟灰落在指尖,他没动,看着舒亦澄继续对着平板写写画画,似乎入了迷。
再之后他第一次登堂入室,涉足这一处只充满着舒亦澄气息的地方,也就上了瘾,胸口的恶兽享受过美味后自然变得贪婪,他想靠的离舒亦澄近些,再近一些,最好能把她锁在怀里,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