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终于!”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魔神降世......”
“魔神降世!”
*
魔域。
楃晅的花园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方才的奇异景象他没有错过,只是对他而言,那些蓝色的光波中多了几分熟悉的气息。
现在那些有些稀薄的气息浓郁得惊人。
身边侍弄花草的魔将们倒了一地,楃晅拿着浇花的水壶,无奈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家花园正中的人。
没想到那年的邀请还是成了真,只是来的不再是那个小白脸江晦,而是大陆之上唯一一个魔神大人。
这人来的理直气壮,来的毫无征兆。
气势逼人的魔神睨他一眼,抱着怀中的人目不斜视地走向他的主殿。
“哎你这人真是,擅闯他人住宅太不礼貌了吧!”楃晅上前把人拦住,不满道,“有没有点身为外人基本的尊重?”
江晦一言不发,湛蓝色的眼瞳看得连楃晅都有些发怵。
半晌,楃晅无奈放弃:“行吧算我倒霉,我——”
“不是外人。”安静了许久的人突然开口,让楃晅一怔。
冷冽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手里的水壶也不受控制掉落在地。
“招待自家人是应当的事。”
“不是么,舅舅?”
直到面前人利落走进主殿消失不见,楃晅都没有从激荡神识的震惊中回身,恍然许久后化作墨蓝的轻烟追了上去。
江晦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床把怀里的人小心翼翼放上去,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神色愈发凝重。
魔神如当年帝汶一般堪当半神,可衣落落的身躯在他神识探查之下仍像是颗毫无缝隙的石头,半点灵力或者魔息都注入不进去。他只能感知到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却根本不知缘由。
衣落落很是谨慎却又总会疏忽。
她不记得自己问过数次的同一个问题。
她有一日突然多了午休的习惯,并且午休的时间越来越长,即使每次的变动几不可见。
她不知道一个愿望成真的信徒会如何对待自己的神灵——那道无时无刻追随的目光不会遗漏任何细节。
“她怎会伤得这么重。”楃晅悄无声息站在江晦身边,看见床上的人皱起眉,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变成句凝滞小心的关心。
之前打他的时候那叫一个快准狠,怎么会被弄成这个样子。
“身无灵力,被二十人围攻。”江晦竟没有避讳,简要回答,周身的戾气几乎让整个花园中的花草瞬间枯死。
“身无灵力?”楃晅拧起眉,不可置信道,“经脉被毁、中毒,还是什么——”
“我不知道。”江晦打断他的话,兀自喃喃,“我不知道......”
楃晅上前,很快也感知到那块死气沉沉的黑石。
“怎么会......”
半晌,他收回手:“那些人......死了?”楃晅眉间沟壑深了些,声音冷冷。
“死了。”江晦将魔息覆在衣落落的伤口上,很快那些狰狞的血痕就消失。身体内部的伤他处理不了,现在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我还留了一个。”江晦坐在地上倚在床边,偏了偏头,右侧的发辫被抻直了些。楃晅这才注意到,原来这小小的发辫竟一直被衣落落抓在手心。
“留下来慢慢杀?”
“他无需我杀。”
“......行。”楃晅上前学着江晦的样子将魔息覆在衣落落手臂的伤口上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撇了撇嘴收回手,恹恹道,“莫名其妙被认了舅舅,怎么老子的魔息还没有小的的好用。”
“对了江晦小朋友,一别没多久,你怎么学上胡乱认亲的路数了?”楃晅抱起双臂,把暂时压下的疑问重新提了上来,眯起的魔瞳死死盯着身侧的人,“话说清楚,我怎么就成了你舅舅?”
“我不知道,但这是落落说的。”江晦头都不抬,声音散漫。
“星辰寂,潮汐落。落汐君这个名字,应当是纪念。”
“纪念你的姐姐,渥汐。”
楃晅在渥汐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就僵在了原地,而后被人一袖子卷出屋,坐倒在地,与关闭上的殿门面面相觑。
“你好吵。”屋中的人声音淡淡,先斩后奏下了逐客令,“我要给落落疗伤,闲人勿进。”
楃晅面色怔然,一时甚至忘了攥紧拳头。
之前晕倒的魔将们已经醒来,月翎饶了大半圈终于看见楃晅,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神色怔怔狼狈坐地的自家大人。
“大人!”月翎发出一声凄惨的大叫,疯狂摇晃楃晅的身体,“大人你怎么傻了......来人啊,来人!”
直冲天灵盖的叫喊终于让楃晅清醒,他脚步虚浮直起身,手指一动,封住月翎的嘴,而后抬步浑浑噩噩朝偏殿走去。
大人您往哪去,您的房间在这里啊!
月翎试图用动作引起楃晅的注意,很快前面的人手指又摇了摇,而后月翎直接被墨蓝色的魔息打包扔进了自己的房间。特质的锁落下,让月翎出都出不去。
月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