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常一点。”
江晦臭着脸,却还是听话地把灵力收回,只把楃晅束缚在树上。
空安这才舒了口气,想过去检查楃晅身体,却被江晦拦住。
“佛子适才说错了话。”江晦轻嗤,“我要杀他,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他就是之前追杀我的魔族。”
“什么!”
空安不可置信道:“可他身上没有半点魔气,甚至连半点修为都没有!”
而且看见他的时候,他正被几只妖族拖着,准备肆意□□一番。
“那应该是他装的吧。”衣落落也摸不清楃晅现在的状态是自己安排的,还是之前她挑起他身上旧伤后引起的。凭楃晅的实力,解除她留下的限制应当不成问题,总不至于他这么多天,只想出这样的解决办法,甚至还自杀式地准确把自己送到他们面前?
“我实在是没想到......”空安没有半点障碍就接受了江晦和衣落落说的话,此时有些懊悔。
“无妨,他很会演,佛子少些心眼被骗也是正常的。”江晦冷笑一声,走到楃晅面前,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格外碍眼,变出一块黑布把人罩上才舒服了些。
眼睛、鼻子和嘴巴的位置各有一个洞,楃晅此时像是个穿着劣质夜行衣的盗贼。
为防止楃晅暗中有什么动作,他们在空安身边罩上一层屏障,为了安全也方便他们沟通。
“一定要弄成这个样子吗?”楃晅看着被裹成粽子的自己,无奈道。
“你过来做什么?还惦记着任务?”衣落落没管他的话,直接问道。
“落落,你这是什么话。”楃晅方才听到空安对她的称呼,也如此亲昵唤道。
“舌头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处理。”冷光悬在他唇边,江晦声音比山巅的寒冰还要冷。
“大家不要这么严肃。”楃晅道,“我都这个样子了,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我本来就对那个任务不感兴趣,上次之后,我更是直接放弃了。”楃晅语气诚恳,“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他又咳嗽了几声,目光转向衣落落,声音有些哑:“上次被落......姑娘所伤,我是实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处理,只能封掉全数魔息求存。若无魔息在魔域中根本无法生存,因而我才过来想寻姑娘帮我。”
“没魔息也能找到这里?”
“自然是寻了些手下帮助。”
“可我不过随手一击,根本不知道解法。魔域有那么多能人,找他们不比找我容易的多?”
“我的旧伤,不能让任何其他的魔族知晓。”
“治完杀了便是。”
“能治的......不能杀。”
“若姑娘现在没有头绪,我想和你们同行,直到你找出解法。”楃晅继续道,“我是东都魔君,日后......你们或许有需要我的时候。”
“你这话是想和魔主对着干?”
“......那倒也不必。”楃晅好笑地摇了摇头,“姑娘若有机会去魔域,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楃晅说的话衣落落是一个字也不信。
“你知道我们现在可以直接杀了你。”衣落落看着那双有些熟悉的眼,压低了些声音,“你还做了些什么?”
“不愧是姑娘,就是聪明。”楃晅笑道,“害怕你们不同意,我在你们的好朋友佛子身上放了个东西。”
“魔族为世间不喜,为了办成事,我总要做些其他准备。”
“你们可以选择杀了我,但是你们的好朋友恐怕也要和我一同留在这里了。”
江晦转头,瞥了一眼屏障中的空安。他们出来之后都没有发现空安身上有什么异常,楃晅的底牌,很重。
“我真的没有任何威胁,我只想找姑娘帮忙。”
“我帮不了。”
“不信。”楃晅摇摇头,继续可怜兮兮看着衣落落。
“而且你们应当是想去找妖王吧,妖王和魔族有勾结,带我过去绝对有用!”堂堂魔君如此死缠烂打,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空安在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对话,总之过了好一会儿,楃晅终于被松开,摔倒在地上。
“你们......不杀他?”空安有些意外。
江晦斜斜看了一眼空安,从未觉得佛子如此蠢笨。他轻啧一声:“现在杀不了。”
不仅杀不了,还得带着一起走。
空安走在最前,衣落落和江晦并肩而行,落在稍后的位置。楃晅没有修为,为了赶上他们只能一路小跑。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衣落落看着身边被裹成黑坨坨的魔,好奇问道。
“从妖王挖出来的那条路进来的。”
“你也知道那条路?”
“我好歹也是魔君。”楃晅有些无奈,“这种事自然知道。”
“那些妖族看到你不觉得意外?”
“人族妖族关系本就不好,他们在这里无聊至极,把我当成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族,正好可以好好玩一玩。而后玩完......杀了便是。”
衣落落没有再问其他。那只車鱼或许根本没有察觉到楃晅。毕竟谁会在意出现在脚下的一只蝼蚁?
新开辟的那条路并不好走,最终他们还是拿出倪若给的信物,准备穿过逆戟鲸领地跨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