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啊......”衣落落把小江晦往怀里搂得紧了紧，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足足过了一整晚小江晦身上的痛楚才消失，衣落落看着怀里疼累到睡过去的人，小心翼翼把他放在床上。外面天色已经逐渐明亮，虽然依旧泛着黑红的颜色，但和昨晚彻底的漆黑比起来还是好上不少。
洞口的屏障似乎是计时的，到了早上就自动散去。床上的江晦面色苍白，身形瘦弱，昨日靠在她怀里的时候身上的骨头都有些硌人。
衣落落在洞中坐着，愣愣盯着洞口。没了屏障的阻隔，外面的气息一览无余，充满战火历史积淀的荒芜感扑面而来。
衣落落在此处没有什么饥饿感，但江晦却不一样。她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人，抿了抿唇，起身朝洞口外走去。
她谨慎走着，一边走一边做标记。可这偌大遗址除了泥土就是石头，还有遍地的骷髅，人和兽的都有。头顶的食腐鸟许是昨日被江晦震慑，今天也没有出现。衣落落找了一路，连片树叶都没有看见，什么吃的都没有找到。
江晦在这里吃什么？难不成只能靠猎杀食腐鸟为生？
衣落落也想搞来一只，只可惜现在她身无灵力，过去没等抓到鸟，可能已经别鸟先吃了。
不过......也不一定。
衣落落转念一想，现在似乎只有江晦能看见她，那些食腐鸟就把她当空气，或许可以找机会一试。
只是这食腐鸟的大本营在哪里呢？
衣落落估摸了一下时间，抬步继续朝前走去。
又是走了好久，她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巨大巨高的石头插在地上，上方是断裂的缺口，不知是从哪里寻来这么大的长石丢到这里。
石头的最顶端有一顿黑乎乎的东西，衣落落定睛一看，发现正是她苦苦寻觅的一群食腐鸟。
食腐鸟簇拥在一起一动不动，似乎在休息。
好时机，但确实不是好地方。
衣落落仰头看着直入云霄的巨石和食腐鸟，鼻子狠狠皱了皱。这鸟真是会挑地方！还有着古战场遗址，怎么还有这么高的石头！
她现在怎么飞上去搞鸟吃？
早知道把小江晦做的弓箭带过来了，虽然自己没射过箭，但说不定就瞎猫碰上死耗子射中了？
可路途遥远，回去取弓箭已然已经来不及。衣落落盯着那一坨黑色，脑中快速运转。
该怎么把鸟搞到手？
衣落落朝食腐鸟大叫。
食腐鸟听不见。
衣落落倒地躺尸。
食腐鸟看不见。
衣落落朝上方疯狂扔石头，但是石头根本仍不到足够的高度。
在食腐鸟看来，衣落落就是一团空气，她根本不存在。
衣落落决定放弃。她撇了撇嘴，朝上方扔掉最后一块石头。她丢完石头就往回走，不想后面却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衣落落震惊回头，发现那块又高又大的巨石竟然从中间裂开，上方的半块石头直直向下方滚落。
食腐鸟被这惊天的动静震醒，迷迷糊糊飞起来躲避灰尘和碎石。
衣落落一路朝前狂奔想要避开碎石，但速度实在不够，眼睁睁看着碎石朝自己砸来，然后——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衣落落：“？”
昨日江晦虽然穿过她的身体，但之后她又能吃肉又能碰触到江晦，方才还能扔石头。难道自己这身体还是灵体实体随意切换吗？
但现在衣落落无暇细想，逮住时机疯狂朝昏昏沉沉悬在半空中食腐鸟扔石头。那些掉落的碎石也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疯狂朝食腐鸟身上砸，好几只倒霉的食腐鸟被石头砸中掉落在地上。
还正好掉在了衣落落面前。
这石头怎么这么听话？
衣落落看着这“诡异”的情况，竟觉得那块巨石像是生出灵智一般，能察觉到她心中的想法，指哪打哪。
但鸟在眼前，衣落落也懒得想那么多。抓起旁边的石头又往鸟身上砸了好几下，确认其死得透透了之后拎起来往回走。
石头已经差不多全部掉落，头顶的食腐鸟早被吓得四散而飞，无暇顾及地下被砸死的两只同胞，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不过这样也好。鸟就那么多，还是要慢慢吃，可持续发展才是王道。
衣落落满意地看了看手里的两只鸟，回去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顺着记号一路走回山洞，天色已经有些变暗。衣落落还没走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衣落落加快脚步跑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软毯上缩成一团哭得可怜兮兮的小江晦。他听见动静抬起头，通红的眼中泪眼汪汪，看见衣落落的时候却整个人愣住了。
衣落落把鸟放到一边，冲过去把人搂在怀里，惊慌道：“怎么了，是又疼了吗？”
“我给你打了两只鸟，吃点东西会不会好一点？”
小江晦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趴在衣落落怀里，抱住她的脖子哭得更凶了。衣落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摸着他的脑袋任由他哭。
许久，怀中人的哭声终于止住。他抹了把眼泪，仰头望着衣落落，抽抽噎噎道：“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他今日迷迷糊糊醒来，却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昨日给衣落落的那个软毯。洞中空无一人，他在四周走了一圈也没见到衣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