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共通的感觉虽然刺激但是实在奇怪,许是因为之前江晦发情期对她的一些行为让她产生奇怪的联想,总觉得江晦梦到的可能是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不过江晦似乎可以听到她内心的想法,明白她这句话背后藏着的意思。他眼睫颤了颤,红着耳尖加了一句:“我不睡。
那就好那就好。
衣落落默默舒了口气。
*
谢蕴之在剑阵中穿梭,利落地斩断一柄柄阻挡他前行的长剑。他想要速战速决,他这么说了,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已经通过大部分剑阵,也收获了不少前辈在剑阵中留下的东西。他已经隐约知道了阵眼的位置,只要通过前面的杀门就可以成功把剑阵击溃。
手上的动作又重了几分快了几分,当最后一柄长剑在面前碎裂,白雾散了些许,他终于迈进那处杀门。
只是杀门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师弟?”谢蕴之震惊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江晦,目光触及到悬在上空的诛神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丝迷茫。不知是在感叹江晦离谱的坏运气,还是感叹面前的异象。
他能够感知到周围存在着各式各样凌厉的剑气,只是它们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无法移动,也无法对杀门中的人进行攻击。
谢蕴之很快判断出这样的异样和江晦还有空中的那把剑脱不了干系。他一直知道江晦对自己的实力有所隐藏,但没想到这把剑......居然也有这样的威力。
只是不知江晦是因为在剑阵中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还是特意......没有再隐藏,向他展露了真实面孔的一部分?
“大师兄的速度果然很快。”江晦神色淡淡起身,将空中的诛神收回。
只这一句,谢蕴之就知道——江晦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他看到这样的异样,故意展露他的一部分真实实力。都说妖族渡过成长期后会实力大增,江晦虽然是半妖,但也应该和妖族类似。
之前的交谈中彼此都对各自有所隐瞒这一事实心知肚明,江晦必定是在那次对话中看出来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这里的试炼我特意为大师兄留着,不想影响你的传承。”江晦随意把诛神别在腰侧,颔首道:“解决完这处杀门应该就能看到阵眼。只是离开剑阵之前,希望大师兄能和我留下一些单独的交谈时间。”
谢蕴之没有回避江晦的目光:“魔族的事?”
“可以这么说,但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
“定云宗的事。”
第40章 奸细
当他们终于从剑阵中离开, 白雾散尽,四人也终于回到原来的位置。原本空空荡荡的四周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书籍和宝藏,上方还有一个摸着胡子的老头。
江晦和谢蕴之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很久, 但胜在精炼简洁,要点并无遗漏。破阵之后他们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目光一触及分。
短暂的交谈中他们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个共识, 一些计划现出雏形,而初始阶段的剩余部分......会在接下来的秘境寻宝中逐步成型。
而最开始的目标,就是身边的空安和胡灵。
胡灵看见谢蕴之之后就急忙跑到他身边,看到青年毫发无伤后才舒了一口气。空中的老者发现自己竟又无形被忽视,气得胡子翘起, 而后不情不愿地落回地面。
“还算是有些本事。”老者犀利的目光扫过谢蕴之全身, 又隐晦地分了一丝给他身后的江晦。江晦神色淡淡, 手上空无一物, 可他却总觉得他身上有些熟悉的气息。
剑阵成型后外人不可窥看,即使是他这个设阵的人。因此,老者也没有看见在剑阵中“号令百剑”的神气诛神。如果他看见, 他会惊愕于这柄大名鼎鼎的凶剑怎会从魔渊中出来重现于世, 甚至还有人能够将它完全控制。
“剑阵中的东西你已经带了出来,这些东西都是我这么多年收集到的,你可以带回去,自己保留或者留给宗门皆可。我当年走得匆忙, 没来得及回到宗门, 如今也算是为定云宗最后出一些力。”
老者走到谢蕴之身前, 透明的灵体亮起微光。他抬手想要拍拍谢蕴之的肩膀, 但手掌直接穿过他的身躯,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老者轻咳一声, 低低叹了一口气。他一生修习剑道,纵游四海,没有收过一名徒弟。如今心意乍起,却也没有了真正的机会。
“我在秘境中许久,不能也不太在乎外面的世界。但近来我感受到外界有些不寻常。我将我的全部传承给你,希望你好好修习。即使不能在世间荡平奸邪,也不要丢了定云宗的脸面。”
谢蕴之闻言安静地注视着老者亮起的双眸,手指蜷起,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纵使现在的定云宗已有可能不复当年的巍巍高洁正气,但这种不确定的事还是不要说出来让老者知道。
更何况,定云宗不过是整个人族世界的小小缩影。如果更进一步的话,整个穿云大陆也不复老者生活的时代一般拥有蓬勃生机。
微小的伤口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中一点点溃烂,直到所有人都能够看见这块腐烂的血肉。这个过程很慢,但在某段的速度却惊人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