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凯眼睛有点发晕。
廖载东的声音在耳旁，“识相点儿，让你跪下，就跪下。”
黄凯摸了把血，被两个男生用力按住，一只膝盖被往下踢。
“艹。”他骂出一声，死死咬紧牙根，如何都不想弯下膝盖。
廖载东脑海里全是那天曲霍炎将他脑袋往墙上撞的画面，他身上有两根肋骨都被他打断了，在医院足足耗了一个多月，到现在都没好清楚，双手交叉按了下骨头，他往桌上重新拿起一瓶酒。
走到黄凯面前，声音阴恻恻，“是你自找的。”
“别怪我不客气了，小凯子。”
他抬起手，手里的瓶酒就要砸下去，包间的门被人撞开。
转过头，曲霍炎一身黑色大衣，一只手插在兜里，神情格外地冷，他身后跟了十来个人。
“炎，炎哥！”黄凯像见到了救世主，一滴血渗进嘴中，尝到一股腥甜。
有人往墙上用力砸碎一个酒瓶，声音剧烈，之后场面混乱。
两群人打了起来。
廖载东腰间藏了把刀，被曲霍炎拽住衣领的时候，他掏出来。
*
洛竹小区。
桌上的火锅热气腾腾，里面的番茄汤底料已经煮开了，翻滚出很多小气泡。
江凝将一盘土豆赶下锅，再放了几束菠菜，以及一点香菇丸。
她只拿了几样菜出来，购物袋里其实还有肥牛，牛肚，牛筋，牛舌……全是曲霍炎爱吃的，他买了一堆肉食。
但是这会他不在。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江凝垂着黑睫给曲霍炎打去一个电话。
曲霍炎没接。
他说有急事，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处理，江凝不好再打了，拿起空碗给自己盛了碗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凝觉得腹部有点不舒服，去了趟厕所发现来例假了。
但是上个月用的卫生巾只剩下一片了，不够今天用，得去买新的。
江凝吃完饭后，便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她看了看桌上的火锅，只是将电磁炉的火给关了，没收拾掉，找来一个盖子盖上，之后去到玄关处那换鞋。
换好鞋出门，等电梯的时候，她摸出手机，发现屏幕很空。
没有未读信息。
她点开微信，给曲霍炎发去信息。
【还没处理完吗？忙完了给我回一条信息。】
【我都吃完饭了。】
电梯到了，江凝走进去。
洛竹小区里是有一家小超市的，这个点还不晚，但是江凝走过去发现关门了，今天小超市好像没营业。
只能开了停在楼前停车位的车，因为洛竹小区附近没有超市，最近的一家走过去需要十五分钟，开车会快一些。
雪花正飘飘扬扬，天黑透了，路上行人少，地面在昨夜那场暴雪之后又积了厚厚的雪，天黑路滑。
要开到那家超市的时候，江凝听见后面一辆黑色卡宴似乎在鸣笛，视线投去后视镜。
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是不是针对她，已经开到超市了，江凝停下车。
拔掉车钥匙，拿起手机准备下车的时候，听见有人敲了敲车门。
江凝降下车窗。
站在车门外的是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脸戴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板寸。
看着有几分威严。
看见她时，对方似乎有些意想不到，视线定住。
“你是？”江凝出声。
安文德扫着江凝那张脸，迟迟没回应她。
大概是在夜里，路灯的光线也不明，但是江凝这张脸十分地白，五官又绝艳明丽，睫毛黑密卷长，那双眼睛诱惑力很强，很像夜里化成人形的妖精。
他又扫了眼车里，发现很空，车里好像只有这个女孩一个人，没有他们家少爷的身影。
电话响了起来，安文德接起，看向后面那辆车，回复车里的人，“太太，车是小炎的车没错，不过开车的是一个女孩，”他停顿了一下，“应该是小炎的女朋友。”
“……”
江凝身体微僵。
她觉得不会那么巧吧…………
“太太”……
是曲霍炎的长辈吗？
江凝看着外面的黑框眼镜男人。
安文德挂了电话，也看了看江凝，对她道：“你好，我是曲霍炎母亲的秘书，你是……小炎的女朋友没错吧？”
“嗯…”江凝回。
捏紧手里的车钥匙。
没想过出一趟门会遇见曲霍炎家里的长辈，她瞥了眼后视镜，曲霍炎妈妈应该这会正坐在后面那辆黑色卡宴里。
“小炎呢？”安文德问。
“他不在……”江凝说，“有事去处理了，没跟我在一起。”
“我只是开他的车。”
安文德手机一响，他低头。
陈柔萍发来的信息。
【让她过来。】